两人视线交汇,不约而同想到远在江南的那人,都在心里估量着对方,萧珩侧身避过,又还以一礼:“临简见过夫人。”
他神情微动,因方才看得清楚,顾纭浅浅俯身时,一只手下意识地放在了小腹的位置,这是一种保护的姿态,再加之眉目平和,澹然含笑,萧珩心中蓦然浮现一种可能。
再看赵恂待她,真真是生怕委屈了,立时便扶着她坐下,又道:“都说了临简不是外人。”
顾纭似笑非笑,不置可否:“是么?”
仿佛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测,萧珩注意到顾纭一落座,赵恂便遣人将她杯中的茶水换成了白水,亲自握杯试过温度后,才塞到顾纭手中,关切道:“先暖暖身子。”
顾纭捧着杯子,啜了口水,先笑向萧珩问了几句寒温,言辞之间极有分寸,待萧珩一一答了,她才看向赵恂,嗔道:“王爷打哑谜呢,还不快开匣子,让萧世子和妾身瞧瞧是什么?”
她歪了歪头,俏皮的神情令萧珩有似曾相识之感:“妾身是极有眼色的,知道王爷与世子定有正事要议,待看过了匣子,立时便走。”
赵恂便叹:“本王只是见你二人在聊,不想打扰而已,其实这物件非本王之物,又怕夫人误会,恰今日临简来了,方有了去处。”
说着便打开那个匣子,却只是一方女子用的丝帕,料子是寻常的素绢,绣工倒颇为精湛且富有童趣,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萧珩的目光一刹那定住不动了。
孟清词属兔,且她所用的帕子一角,都会绣上兔子,动作姿态不同,却都是憨态可掬,可可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