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侧脸,盯着杯子里的水看了会,不知是否应该对任绯坦白,她眼儿微眯,看到杯子里的水,轻微泛动,心也随之摇摆。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刺激太多,又也许是她真的病了,太难受了,想要找个倾诉,倾诉她这么多年的秘密。
她掩面,低声唤完善的人:“任绯,”她的心,有将要解脱的轻松感,“他,是我的暗恋对象。”
她喜欢裴即白这么多年,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过,说出口后,她突然有种释然的快/感,这不再是她一人苦守的秘密。
任绯惊住,冬青继续说,“大概持续有十五年这么长,我的青春全是他,就算后来他离开了我的生活,记忆里也始终存在他。”
任绯用了好一会,才堪堪回神,她认真地观察冬青,想从她脸上找到任何开玩笑的神情。
好可惜,她找不到,冬青脸上的表情,她太熟悉,她曾在镜子里,无数次见过这样的自己。
是最开始想要放下的苦,明明知这是没结果的爱恋,却贪慕那温暖,拽着心底那根绳不肯松;是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不可再踏进去,却无法阻止走向他的步伐;是一遍又一遍的心死锤炼出的麻木,与爱他的习惯。
“对不起。”她不知缘由的道歉,“我...”
“任绯,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是我憋太久了,我快要走不下去了。”冬青带着些许颤音打断她。
任绯没接话,感情这种事,没法安慰的。
她昨晚看出冬青与裴即白之间似是涌动暗潮,所以想要借机抓住这次机会。
可现在她放弃了,纯粹的感情不该被利用。
“你们今天喝的什么呀?”李晴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走进,颔首,瞧了眼任绯的杯里的咖啡。
任绯脸变得很快,收拾好原本的怅然,换上虚伪的盔甲,笑道:“速溶咖啡,要来一杯吗?行政这次选的还不错。”
“哎呀,我没带杯子啊,含不含糖啊,最近有些长痘,戒糖。”
冬青顺手从饮水机旁拿过个一次性水杯,捻了条咖啡撕开,倒进去:“有一次性杯子,不含糖的,黑咖啡,加速新陈代谢的。”她冲好,放在桌台上。
任绯与李晴雪不对付,连面上功夫也不耐做,冲冬青开口:“我先忙去了,你们聊。”
李晴雪拿过冬青冲好的咖啡,睨了眼任绯出去的背影,嘴角轻瞥,大概是想起冬青与任绯走得近,漫上假笑:“阿青啊,原来你和我家月月是高中同学啊,真是缘分啊,你说这世界上这么多人,怎么就偏偏好遇见了。”
冬青拿起放在手旁的水杯,呷了口杯沿轻晃的水:“是啊,挺有缘的。”
“我们月月,从小家里宠大的,脾气就那样,她昨个晚上回去也反省了,觉得自己不该当众下不了台,叫我跟你道句对不起,”李晴雪替不在场的人道歉,面上做足样子,至于是不是本人真的想要说抱歉,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昨天你不介意吧?”李晴雪补充问。
“昨天她说什么了吗?介意什么?”冬青睁着眼装糊涂,只字不提昨天的事,言下之意就是不接受道歉的意思,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没冷这张脸对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