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绯拍了她胳膊一下:“大家都是同龄人。”
“所以现在那个所谓弟弟住你家?你就去我家避难?”
任绯双手握住方向盘,脚踩上油门,避开冬青谴责的眼神,尬笑道:“这不是,无奈之举吗?再说你那不也挺大吗?要不你还是给我留间房吧,我付房租。”
“行了,付什么房租,想住就住吧。”冬青懒得跟她掰扯,做出承诺,安了任绯的心。
车子驶出停车场,任绯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你这两年挣的也不少,怎么不在州城买房?这边房价肯定还有涨的,而且就算租出去也划得来。”
“钱不够。”冬青目视前方,给出答案,“我妈去世的时候,家里欠了点钱,这几年挣的全填进去了。”
“啊。”任绯发出了个单音节,察觉到冬青情绪细微的变化,岔开话题,“晚上吃什么。”
冬青心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的低落,这些年过去了,她早就不恨许琼岚。
她只觉得惋惜,为什么她偏偏选择了最懦弱的那条路。
“都行,打火锅吧,等会去绕去超市买点食材。”
任绯对火锅没有抵御能力,恨不得举双手赞同。
意见相同的俩人在超市停了车,任绯推着车去买火锅底料,冬青则在冷冻区挑选火锅用的丸子。
她手里正拿着两包毛肚对比克重时,微信特有的语音铃声响起,她将两包毛肚搁回冰柜里,从包里翻出手机,解锁点开,裴即白的语音。
她晾了几秒,那头挂断了,冬青抿唇,想把手机放回包里,铃声再次响起。
她随手拿过那包克重高的毛肚,捏着,丢进车篮里,接通语音:“喂。”
“你在哪?”
冬青愣住,望了望亮堂的超市,问:“怎么了嘛?”
那头似是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没看微信。”
冬青反应过来:“啊,你等会。”
她从包里拽出耳机,插上,耳麦塞进耳朵里,退回聊天界面,看到裴即白中午的留言。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猜到了什么,声音顺着电流传来:“我以为你看见了。”
冬青往前走,拿过一包虾滑放进推车里,犹豫了下,又放了一包:“忘记了,下午在开会。”
俩人难得这样平静的聊天,他们之间好像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改变。
“在外面吗?”裴即白像是从她的话筒里听到了什么,问道。
冬青将手机揣进兜里,侧头从另一个冰柜里拿了两包手打牛筋丸,走到前面,又绕了回来,往推车里又搁了一包:“嗯。”
她想到任绯喜欢吃乌冬面,走到面食区,寻找她们惯吃的那几个牌子。
冬青没说话,那头也安静着,只有他的呼吸声,顺着传进她耳朵里。
她受不了这份安静,打算开口拒绝他中午讯息里的提议,那头的人像是猜中了她的想法,赶在她之前开口:“我以为,你不回复就是同意了。”
他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冬青有些被气乐了,跟着调侃道:“是你想太多了,为什么不回复就是同意,我只是没看到而已。”
“那你现在要跟我一起吃饭吗?”裴即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