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往河边走。
小男孩亦步亦趋,声音细细软软的,“汀妹妹,你手里的蛐蛐可以给我看一眼吗?我以前没见过。”说话间,凑到了小女孩身旁,个头刚及对方肩膀。
“不给,你走开!”小女孩刚好站在堤坝上,抬手使劲一推,个子本就比她矮一个头的小男孩猝不及防地失了重心,歪头栽进了河里。
七八岁的孩子,再怎么骄纵跋扈,遇到这样的事也是慌乱的。呆呆看着在河里扑腾的身影,好半天,才想起向不远处闲聊的家长求救。
宁韫几乎是在听到宁汀的声音的同时,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跟前,来不及思考,和衣跳进了对于成年人来说不算深的河里。
贺秩被捞起来的时候已经失去意识,宁韫给他实施抢救,贺秩的母亲在一旁站立不稳,几度差点跌倒在地,几分钟后,贺秩的睫毛微微颤动,换换睁开眼。送到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所幸只是受到惊吓,并无大碍。
……
“那时候贺秩才八岁,刚随他母亲回国探亲。”苏总非常合时宜地补充,“打那以后,小家伙再也没下过水。”
贺秩沉默。
贺秩依然沉默。
贺秩似乎深信男人沉默是金。
贺秩有将沉默进行到底的打算。
……
一分钟后,贺秩咬牙切齿,“原来把我推到河里,让我留下心理阴影,不敢再下水的人是你。”
这话,让宁汀倏地想起去年公司团建,她故意将贺秩推下水的事情,心里顿时心虚起来,连同小时候的记忆混合,升腾起一圈又一圈浓烈的愧疚,紧紧笼罩着她,呼吸也有些不顺畅。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羽毛拂过贺秩的耳畔;她的声音很细,细得就像丝线缠绕在贺秩心间,久久挥不散。
对不起,小时候我不懂事,无意中伤害了你。
对不起,成年后,由于我的误会,又故意伤害了你。
苏总看着表情诡异的两位小辈,笑呵呵地招呼他俩坐到身边,绘声绘色地把三位长辈的关系,以及设局套路两位小辈的事和盘托出。
贺秩微微张着嘴。
宁汀一双桃花眼瞪得像铜铃。
异口同声,“什么?”
她本以为是自己流放的途中开了挂,意外捡了个老公,谁知这他妈竟然是套路。
“罢了,罢了,咱也不吃亏。”
宁汀垂眸静了片刻,轻轻捏了捏贺秩的手指尖,自动忽略他杀过来的眼神,面上带着几分娇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