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你家开的?我不能来?”钟意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进了房间。
牧鸿舟眼睁睁看着她走到床边,从包里掏出一叠衣服扔在床单上,鼓鼓囊囊的包立刻瘪下去大半。
他来时穿的自己的衣服,和一套全新的睡衣,上面的吊牌还挂着。
在一起两年,大点儿的牌子牧鸿舟都记了个七七八八,随意一扫上面的logo便知价格不菲。
钟意把吊牌剪了随手扔进垃圾桶,转身冲他没好气道:“站那儿发什么呆,我还能吃了你?”
牧鸿舟走过去,看着那套雪中送炭的睡衣,无奈又感动地,“谢谢。”
“用你谢。”钟意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去,经过牧鸿舟时昂首挺胸,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牧鸿舟拉住她:“你去哪?”
“甩了你,去找个新的男朋友。”钟意长发一甩,作势去掰开他的手。
牧鸿舟拽着她,皱眉道:“这么晚了别到处跑。”
“管挺宽啊小弟弟,你多睡觉长高高,姐姐要去过夜生活了。松开,听话。”
一句话处处是雷点,牧鸿舟被她最后那个哄小孩儿似的“听话”激怒了,将人拦腰抱起一把摁在床上,拉了被子给她盖上,咬牙切齿:“想去哪儿过夜生活?”
钟意扒开被子钻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牧鸿舟又把她塞进去:“给我睡觉!”
钟意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几圈落到他身上,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看。
牧鸿舟简直败下阵来,撑起身子站到床边,捡起睡衣往浴室走:“你睡吧,我睡沙发。”
钟意看着紧闭的玻璃门,接着环视周围一圈,歪着脑袋挑了挑眉。
这小破单人间摆一个电视柜一张床就够呛了,哪里有沙发?
笨蛋。她轻嗤一声。
钟意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床头暖灯,在廉价酒店的粗糙被褥里笑弯了眼睛。
牧鸿舟出来时也发现了房间里没有沙发。
钟意已经闭上了眼睛,她把被子盖在胸前,两只嫩胳膊伸出来交叠放在肚子上,端端正正地躺着。
牧鸿舟注意到她穿着睡衣,红色丝绸面料在灯下淌着暖光,锁骨在V领间撑起两道平整的直线。
她外套里面竟然穿着睡衣。
牧鸿舟知道自己又上了当,可为时已晚。
床边站着的人半天没动静,钟意掀起一只眼皮,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意思你爱睡睡不睡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