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和晚上将这样的过程又重复了两遍,钟意有点泄气地把餐盘收了。等护士给牧鸿舟拔完针离开后,她拧湿了毛巾慢慢走过去。
毛巾刚刚挨到牧鸿舟的额头,他的眉尖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钟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却被牧鸿舟握住了手腕,“小意。”
钟意的嘴唇动了动,垂着眼睛:“饿吗?”
“还好,有点渴。”
钟意倒了水给他喝,牧鸿舟握着水杯,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牧鸿舟笑了笑,和她说狗的事情,他把他家的钥匙给钟意,“这段时间我可能没法照顾它了,你家的钥匙放在餐桌的抽屉里,连同看房的录音都在里面。”
“谢......”钟意说到一半顿住,勾了勾嘴角,“好。”
牧鸿舟眉宇舒展,很温柔地看着她笑。
钟意有点受不了他的眼神,把灯关了,说早点睡觉。
室内暗下来,钟意躺在床上,总觉得牧鸿舟在看自己,可每次望过去时他又很正经地平躺着闭上了眼睛。
她郁闷地收回目光,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钟意睡意渐涌之际,牧鸿舟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小意。”
她伸在被褥外的指尖颤了颤。
“我明天可以给你送花吗?”
第36章 ...
可以吗?不可以吗?
钟意好像被一个棘手的问题难住了的学生, 很想把书翻到最后一页看看标准答案是什么,可是那一页被撕掉了。
她还没有回答,牧鸿舟就兀自笑了一下, 仿佛刚才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很轻地说:“晚安。”
......晚安。
钟意在心里回。
两人的关系在那一晚之后变得有些微妙。
钟意第二天就出院了,每天下课后都会来医院给牧鸿舟带饭。医院的护理很周全,护士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处理得很完美,钟意不会照顾人, 就只能给他带带饭削削水果。
有一次钟意心不在焉地连削了三个苹果,抬头撞见牧鸿舟暖融融的笑眼,被吓到似的“啊”了一声, 第四个苹果咚地掉在地上。她放下削皮刀,把那个幸免于难的苹果捡起来放回去了。
牧鸿舟吃完一个苹果又去拿第二个,却被钟意捏着手腕, 她不让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