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对面有人大喊出一句话,几名杀手才意识到自己犯了绝不应该犯的错,悔之莫及。
“倭奴,联邦的男人不是孬种!”
来自五湖四海,相识不过三月,历经千辛万苦,身体与精神都已抵达极限,十几名疲惫不堪的学员朝四名精锐杀手展开冲锋,宛如潮水扑向礁岸。呼喊与嘶吼声中,明厉的刀光撕裂空气,将一片片雪花斩成两半,随着第一缕血绽放,不断有身影跌落深崖,骨骼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交错成一团。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论年龄,学员们多数十岁,十七的也有,身体并未真正成熟,力量远未成长到最强。他们号称天之骄子,但指的是潜力与未来,且擅长的是机甲而不是格斗,更不是杀人的意志与技巧。
换成那些在军校训练过的老生,比如唐彬、刘二地之类,无需全部,战斗根本没有悬念。然而他们只是新生,才刚刚走出家门,休说杀人,许多人甚至没打过架!现在他们所拥有的,不过是瞬间升起的血气之勇,和燃烧起来的怒火。
他们没有纪律,没有计划,没有策略,没有配合,甚至没有一双合适的鞋!
他们的对手,四名杀手意志坚决,配合默契,行动一致,技艺娴熟,很快稳住阵脚,展开杀戮。
至少在表面上,战斗打成相持局面,措手不及的头狼被扑倒在雪地里,怒吼中,反手一刀抹过一名男生的咽喉。鲜血如泉水般喷溅出来,没等他翻身,周围更多人扑上去,用刀、用拳、用脚,暴雨般的攻击。
“小心!”
人群堆叠,不可避免地朝一侧滚动,三名杀手全都冲过来,拳打脚踢刀刺,每次出击,必定打倒一人。
血花一朵朵绽开,盛放,不断有人痛苦尖叫,有人滚下山坡。
混乱的声浪中,山崖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一条红色身影。
听着风雪里的嚎叫,牛犇喘息着爬上高岭,拿出望远镜,视角瞄准对面那片混沌的画面。
说不清什么原因,只看一眼,身体的血就好像燃烧起来,骨子里的暴虐瞬间升到顶点,仿佛最深层的仇恨因子被激活,从未如此迫切地需要发泄。
他用最快的速度摘下雪橇,踩在脚下,拿出雪杖。
不需要动员,燃烧的血液自动将体内的热流激活,牛犇深吸一口凛冽寒气,挥舞雪杖,飞身而下。
弯腰,抬头,抱臂,屈膝,雪地里一条笔直长线,速度越来越快。
崖边有石,在大雪的帮助搭建起斜坡,雪橇呼啸着冲上坡面,破空而去。
下面是深达数百丈的绝崖,对面是必须赶到的战场,红色闪电起至高空,撕裂的风声撞入耳鼓,竟如音爆。
“那是!”一名受了重伤的学员仰面躺着,刚好看到这一幕。
“牛?牛牛!”上官飞燕被人一脚踹在腰间,踉跄时后仰,刚好看到这一幕。
“啊!”一名杀手重肘捣碎一名女生的脸,拧身转向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下一个瞬间,他的身体凌空飞出,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他的胸骨被撞碎大半,瞬间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