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祁谢过恩,小心翼翼的将自家将军背起,又提起那把钢刀,当先向外面走去。

长孙星沉拾起了地上的剑,沉默着跟了上去。

两人找准了方向,默默的赶着路,一路无话。

天色过了正午时分,纵然是在林中,也热得人冒汗,喉间干渴万分。

自出事起便滴水未进的长孙星沉咬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眼前的景物渐渐现出了重影。

他晃了晃头,上前两步歪头去看殷栾亭,果然看到他苍白的唇已经干得起皮,忙用嘶哑虚弱的声音道:“秋祁,停一会儿,去找些水来给栾亭喝,他的嘴唇干的厉害,这样下去会受不住的。”

秋祁努力回头看了看自家将军的脸色,眉头皱起,他左右看了看,在一边的山壁上看到了一个很宽的裂缝,足以容纳好几个人,便背着殷栾亭走过去,将殷栾亭交给摇摇欲坠的皇帝,自己进去查探了一番,确定了安全,才将自家将军和皇帝安顿了进去,又马不停蹄的跑出去找水。

长孙星沉终于又抱到了自家栾亭,他依然是自己靠坐着,将殷栾亭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又将脸埋进殷栾亭的肩窝里深深的吸了口气。

良久,他才抬起头睁开双眼,眼前还是一块块飞舞的光斑,胸腔中的心脏跳得很快,脑中也被一阵阵的眩晕感冲击着。

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因为殷栾亭还需要他。

过了一会儿,秋祁回来了,他的大刀背在身后,左腰侧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水囊,右腰侧挂着一只被吊着脖子、拔毛去脏的山鸡,手里捧着一片绿油油的大叶子,里面装着几颗青绿的果子,还有一堆不知什么草的小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