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祁点了下头,重新背起殷栾亭,向那几户人家走去。

长孙星沉掂了掂手里拄着的长棍,抬脚跟了上去。

走到其中一户人家院门前,秋祁提高了些声音唤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不一会儿,屋门打开了,一个粗壮的汉子走了出来,隔着栅栏打量了他们一遍,带着警惕的问道:“干什么的?”

长孙星沉按了下秋祁的胳膊,自己上前一步,一脸悲苦的道:“不瞒这位大哥,我们兄弟三人是从兰城那边过来走商的,不想前日却遭了强人劫掠,货物都被抢走了不说,还差点没命。”

他示意了一下秋祁背上昏迷不醒的殷栾亭,眼中含泪的道:“这是我哥哥,他为了护我,被匪徒打伤了,吐了血,一直昏迷到现在,我也被捅了一刀。”

他抬起袖子抹了抹脸,拍了拍因为他的表演全身僵硬的秋祁的胳膊,哑声道:“好在我三弟从小练了些拳脚功夫,才挡住了些强人,护着我们跑进了山里,可这荒山野岭的,我们人生地不熟,根本走不出去,也没有大夫,哥哥他一直不曾醒,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又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的抹了几下,将脸抹得更花,可怜兮兮的道:“我们走了一天一夜,只吃了点野物充饥,实在是走不动了,本以为要死在这山里,不曾想竟遇到了人家,不知大哥能不能发发善心,收留我们一晚,给口热水喝。”

他说着,“手忙脚乱”的拆下头上的金镶玉发冠,如墨的黑发散落下来,他隔着栅栏试图将发冠往里面递:“大哥,我们不是骗子,这个算是谢礼,虽然现在身上的钱都被抢光了,但只要我们能活着回家,以后定有重谢的!”

那汉子看了看这狼狈的三人组,又看了看长孙星沉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难掩贵气的脸,尤其是那双布满了“真诚”的俊朗眉眼,终是动了恻隐之心,他没接那顶发冠,只伸手打开栅栏道:“进来吧,我家别的没有,只能给你们一口热水热饭和一晚上睡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