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星沉警惕的抱着盆道:“他沐浴时不惯旁人伺候,只有我可以。”

秋祁用淡漠的眼神看着他,将一双薄唇抿了又抿,才好声好气的道:“我只是去换水。”

长孙星沉这才放开了水盆。

待秋祁换了一盆热水,皇帝盯着他走出去,仔细关好了门,回到床边,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这才伸手去解殷栾亭的衣带。

殷栾亭侧头去看那跳跃的烛火,在长孙星沉解开里衣时忍不住抬起不太好使的手挡了一下。

不过他现在那点力气理所当然的被忽略了,长孙星沉还调笑道:“哎呀老夫老妻的了你还羞什么?”

殷栾亭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倒不是羞,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羞的,若他的身体还如少年时那般光滑无伤,他一定不吝于在长孙星沉面前展示的。

长孙星沉无法理解他的惆怅,他用沾着热水的布巾抹过殷栾亭的胸口,盯着那里片刻,忍不住低头去轻吻了一下,这才一脸娇羞的继续向下擦。

殷栾亭的手指一抽,默然无声的盯着床边柜子的纹理。

他的胸前不止刀疤,还有鞭伤旧疤,胁下有烫伤留下的痕迹,肩膀、各关节处有钉痕,琵琶骨那里还有贯通伤留下的丑陋印记,简直没一块好地方,多是当年被擒那三日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