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星沉微微闭了下眼睛道:“能不能活着到九龙山,就看南疆死士和暗龙卫是谁先追上来了。”

秋祁想了想道:“就算我们顺利到达九龙山,也不可能抢先高轩一步回京,不知京中……”

长孙星沉淡淡的笑了笑道:“若我死在这里就另当别论,只要能活着回去,京中就不必太过担心,这龙椅我坐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坐的,区区一个高轩,就妄想改朝换代,却是难了些。”

秋祁点了点头,将殷栾亭身上的被子好生掖了掖,抱着另一床被褥往桌子上一铺,翻身躺了上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吴山夫妻就起床了,秋祁也已经起来,主动去帮吴山夫妻点火烧水,想着带些热水一会儿好给自家将军洗漱。

长孙星沉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一根手指伸到殷栾亭的鼻下去探他的呼吸。

这个动作他在这两天已经做过无数次,隔一会儿就要探一次。虽然昨夜殷栾亭醒了一回,但只要殷栾亭的眼睛闭着,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总想去探他的呼吸。

感受到轻拂在自己手指上的鼻息,长孙星沉轻松了口气,轻轻将被压在殷栾亭脖颈下的手臂抽回来,坐起身用另一只手不断的揉按着。

就算是真龙天子,胳膊被内人压了一晚上,也是要麻的。

他一起身,殷栾亭就被惊动,缓缓睁开眼睛。

他醒了醒神,看见皇帝在偷偷揉肩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道:“胳膊被我压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