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殷栾亭冰凉清瘦的手拂过,秋祁的眼睛听话的合了起来,原本显得焦虑不安的神色看起来便安详了许多。

殷栾亭低低的咳了起来,一声接一声的,他抬手捂着唇,指缝里很快便渗出血迹来。

长孙星沉从身后抱住他,心疼得仿佛搅在了一起,一大滴眼泪控制不住的砸了下来。

孟清冲了上来,指间捏着一根银针,手法极快的在殷栾亭的颈间刺了一下,殷栾亭慢慢的倒在了长孙星沉的怀里。

长孙星沉连忙托着他的头抱住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孟清。

孟清痛惜的看了眼秋祁,低声解释道:“陛下息怒,将军的身子经不得如此悲痛,不得不让他睡一会儿。”

长孙星沉垂下眼睫,在自己衣袖上拣了块干净地方,细细的擦去了殷栾亭唇角的血迹,哑声道:“经此一遭,他的身子又要不好了……明明……已经养好了些……”

一直沉默的王二狗双膝跪在地上,沉声道:“属下救驾来迟,以致秋祁将军战死、宁王殿下和陛下受伤,请陛下降罪。”

他说着,双手撑地,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文雨华看了他一眼,插言道:“陛下不必太过忧心,只要青山尚在,文某必定会竭尽全力,让宁王殿下恢复健康的。”

长孙星沉眼珠动了动,哑声道:“有劳文先生和孟先生看看,栾亭现在如何了?他之前中了毒针,昏迷良久,醒来后,身子就一直不太……不太灵活。”

文雨华挤开王二狗,上前替殷栾亭把脉,一番诊看之后,文雨华沉声道:“陛下,王爷之前的怜芳华其实并没有尽清,此毒入了人体,便与血脉相融,也与人的五脏密不可分,王爷中毒多年,身体早已适应了怜芳华的存在,冒然清尽,反于身体不利。本是想着,留下这一丝,与他的身体形成一种平衡,反倒可以保持他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