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长孙星沉的心忍不住有些发慌,他想去握殷栾亭的手,以便从他会不会回握自己来判断他有没有生气,可是却又不敢。
当着恒国公的面呢,万一殷栾亭在生气,这么做岂不是火上浇油?
正自有些不安,却见殷栾亭转头看了过来,眼神中有询问之意。
长孙星沉不着痕迹的往他身边挪了挪,暗戳戳的坐住了他的袖摆,向他笑了一下。
殷栾亭看了眼自己被压住的广袖,动了动手臂,借袖子的遮挡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温热干燥的掌心打散了长孙星沉心底的不安,他马上回握,向殷栾亭弯了弯眼睛。
恒国公垂下了眼皮,浑身气息沉冷。
殷栾亭无声的叹了口气,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恒国公。
恒国公是个严父,但也不失慈爱,自小教他骑射武功,他印象最深的,就是父亲虽然平时教导严厉,却会在他受伤时从身上摸出一块果子蜜饯之类的吃食哄他开心。
他是家中嫡子,幼年时曾被仇家掳走过一段时间,吃了些苦头,被救回来时面黄肌瘦,比同龄孩子都要瘦小,恒国公自觉亏欠了他,平日里总是更加疼爱他一些,可是如今,他们父子却成了陌路,每次见面,还不如个陌生人。
恒国公一生忠义,接受不了他爬上龙床的行为。当年恒国公请了数次家法,见他仍不回头,气得一个瓷碗砸到他头上,大骂着“殷家世代忠良,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一个媚主惑君的下贱之人!你给我滚出恒国公府,从此别再以殷家人自居,我们丢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