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来,这个粗汉子的声音哽咽了。

多少年战场情谊,多少次生死相托,他们早已比寻常亲兄弟还要亲厚,谁曾想秋祁乐颠颠的随将军出京,回来时却是一具棺木,他的兄弟是个武将,捱过了战场,却死于暗杀,实在让人意难平。

同为武将,胡震山也是见惯了生死的,但再是见惯生死,再次面对生死兄弟的逝去,也依然是锥心之痛。

殷栾亭抬起手,轻轻搭在胡震山的肩上,放缓声音道:“但你要记得保重自身安危,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出事,这些年,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胡震山知道秋祁战死,最难过的还是自家将军,于是努力扯出一抹笑来,出口的声音有些干哑:“属下领将军令!将军放心,我们剩下的这些人,会一直守在您的左右的,不会……不会再让您为我们伤心。”

殷栾亭点了点头,又道:“切记,要与姜寿一起,你勇猛有余,谋略不足,南疆人狡猾,你一人应对,容易吃亏。”

胡震山点头道:“是,属下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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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房内,长孙星沉看着面前的傅英,沉声道:“太后要见朕?”

傅英低着头,温声道:“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和婉姑姑就在外面,说是太后娘听闻陛下回宫,挂心不已,请您去佛堂一叙。”

他小心的看了看皇帝的脸色,道:“您 ……去吗?”

长孙星沉手中的朱笔下落,却没能成字,终是只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朱砂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