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星沉的目光柔和,好似在眼中拢了一片星光,声音也温柔至极:“栾亭,我知道你手下的人为什么个个都对你死心踏地、忠心耿耿了。”
殷栾亭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长孙星沉却没有再说,只是无限温柔的说起了别的:“你接着看书吧,今日闹腾了一场,你怕是已经累了,本该回寝殿休息,是我不放心,才累得你在这里陪我。”
殷栾亭叹气道:“你不要将我当成纸糊的人好吗?刚才我根本就没有出手,现在在这里也是坐着休息,哪里就会累了?”
长孙星沉用对不听话的孩子一般的语气道:“你呀,就是太要强,苦也不说苦,累也不说累,从前我也是傻,你不说我也没有深想,没有考虑过你这个打碎了牙也能和血咽了的性子,但以后可不会了,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殷栾亭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再次叹气:“好吧,我就在这歇着,你安心处理政务就是。”
长孙星沉用“看吧,你就是在逞强”的目光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这才低下头去,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又将头抬起来道:“你也不要看得太久,费眼睛。”
殷栾亭身子放松的斜倚在软榻上,眼睛看着书页,懒懒的“嗯”了一声。
长孙星沉其实爱极了他这副悠闲懒散的模样,但还是操心的道:“你看看你,跟你说正事,你却漫不经心的,若是没有我的照顾,可该怎么办?”
殷栾亭抬起满含笑意的眼睛,顺着他的话哄道:“这不是有你么。”
长孙星沉大点其头,深以为然的道:“那倒是。”
他拿起朱笔,饱蘸朱砂,深感自己责任重大,不由得感慨万千的道:“所以啊,无论你寿数几何,我都一定要争取比你多活一天,免得你无人照顾,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