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栾亭忍不住散了火气,低笑了一声,抬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身子放松的向后靠到皇帝身上,低声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他?”
长孙星沉见他笑了,神色也轻快了些,用另一只手慢慢捋着他额前的头发道:“你要杀他,就是他该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殷栾亭面上又带出一抹淡淡的笑,但很快隐去了:“他欺上瞒下,藐视皇威,愚弄我和长公主,还差点害得我一朝没了弟弟弟媳,我不能容他。况且……”
他冷声道:“总要有个出气的。”
长孙星沉搂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嗯,他该杀,你不要生气。”
殷栾亭轻轻用头蹭了蹭皇帝的腰腹,低低的“嗯”了一声,又几不可闻的叹息道:“唉,我们殷家要无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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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成风回到家,在房门口转了半天才推门进去,看到竹苓一见他就一脸惧色,刚压下的火气又上来了些。
这一个两个,惨兮兮的,弄得好像他在欺负人一样,分明是他们主仆合起伙儿来欺负他!
竹苓怯生生的,但还是站在床边不肯挪开,小声解释道:“姑娘他说累了……”
殷成风也没心思去纠结“姑娘”不“姑娘”的了,眉头一皱,上前拨开竹苓去看床上的人:“又睡了?你给我说实话,他这次是睡了还是昏过去了?”
竹苓一看见他靠近张青月就是胆战心惊,急切的道:“睡了,是睡了。”
殷成风在床边坐了下来,摸了摸张青月的额头,又握了下他的手,还行,不见什么异常。但见他身上还是之前那件脏了的衣服,不由得不悦道:“看你还总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就是这么伺候人的吗?就眼睁睁看着他脏兮兮的,却连衣裳都不知道给他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