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月隔了一小会儿才“嗯”了一声。

竹苓虽不放心,但也知主子是不可能让她留下帮忙的,只得快步走出去了。

在门外等了好久,她才听到里面张青月在唤她,急忙推门走了进去。

张青月靠着床沿坐在脚踏上,身上的衣物并没有穿好,只胡乱穿上了里衣,旁边水盆里的布巾上沾着一大片血迹。

他抬起头来道:“你帮我穿外衣吧,我没办气了。”

竹苓哪里有不应的,忙上前半扶半抱着将他撑起来,拿了外衫帮他穿。

张青月身量比她高出一头多,她小小的一只撑着人分外费力,但她并非普通娇弱的小姑娘,力气也不小,硬是给妥贴的穿好了,又将张青月扶坐在椅子上,麻利的将他的长发梳好收拾齐整。虽然看起来脸色依然灰白得可怕,却终于不再那样狼狈了。

张青月的房里向来只有竹苓一个人伺候,其他的下人很少过来这边,给了他们主仆足够的时间收拾残局,直到太阳升起,姝儿见少夫人喝药的时辰已经到了,竹苓还是没有出来端,才过来问了一声。

竹苓出去端了药回来,喂给张青月。

张青月起了热,正是干渴得厉害,也不觉得苦,一口气都喝了,但没过一会儿,却又“哇”的一声给吐了出来,有血丝混在深褐色的药汁里,根本看不分明,被竹苓收拾了。

竹苓又去端了饭来,可是张青月一口也吃不下去,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呼吸带着炙人的热气。

竹苓急得不行,张青月起了热,但府医是不能找的,张青月的身子只能是殷成风寻来的孟先生能给看,可是孟先生人在宫中,要寻他就只能通过殷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