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苓已经红了眼,爬起身来疯了一般又要扑上去,却看见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宁王殿下带着一个高大的侍卫(皇帝:?)走了过来。

她脚步一顿,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缓缓跪坐到地上,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

殷栾亭轻叹了一声道:“别哭了,他不会伤你主子。”

竹苓摇着头,语声混着哭音听不真切:“王爷您有所不知,我家姑娘这样,就是他弄的……我不知道……他对姑娘是什么态度……姑娘昨夜又吐血……今晨已经起不来身,人也很难叫醒……他活不成啦……我也什么都不怕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殷栾亭皱了皱眉,弯下腰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放缓声音道:“你信我。”

竹苓怔怔的看着他,竟真的止住了哭声,安静了下来,只是整个人看起来都呆呆的。

殷成风破门而入,入眼的是一间破败得不成样子的土屋子,窗子漏风就不说了,满屋的家具只有一张又窄又短的木板床、一张歪歪斜斜的破桌子,墙角放着一个少了块板子的破木箱子,别说是大户人家,就是京城的穷人巷里也寻不出这么寒酸的人家来。

张青月侧躺在那张只有木板的床上,因为身量高,床太短,他的腿根本伸不开,只能蜷着,身上盖着一件外袍,头下枕着一个包袱,包袱皮上沾着血迹。

不只是包袱皮,包袱旁边的床板和床脚的泥土地面上也各有一大滩血迹,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屋子里很昏暗,张青月的脸色是灰白的,眼睛闭着,并没有因为有人破门而有任何动静,一只细瘦的手垂落在床沿,手腕上的勒痕已经是一片乌黑,衬着旁边苍白的皮肤更显得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