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屏瞳孔骤缩,“他……”

“看来你猜到了,”宋渟站起身,“那时你的确死了,只不过残魂附在了淬火令上,谢疏找到时你根本无法汇聚起三魂,所以他用自己的躯体做了容器。”宋渟唏嘘,“虽然我厌恶他,但是仅凭这一事我倒有些佩服他,毕竟活人要做死人的容器还要保证施术者意识清醒,无人能做到。”

那不仅仅只是刮骨一样的痛,而是摧毁魂灵再强行凝聚,无异于挫骨扬灰的人一直看着自己「受刑」。

“谢疏想要复活你,”宋渟嗤笑,“最难的不是承受数不尽的疼痛,而是……天罚。”

他掰着手指算,“仅仅前一百年,他便生生受了千道雷劫……”只是我竟没有想到,他另辟蹊径,生生摧了自己的灵根,辅以魔道再度修炼。

沈屏袖下拳头捏紧,摧毁天生灵根那是多痛啊!

“我不得不承认,他是有天赋的,”宋渟看向闭着眼的谢疏,“以肉身对抗天道,并且在五百年时为你寻得一具合适的肉身,不,应该说连这肉身都是他从鬼道抢来的……你现在这副身体来之不易,却是没想到还真给你「重生」的机会……”

“你为何……没死?”沈屏眸色沉暗。

“这就要多亏他了……”宋渟指着谌妄,“你当时要与我同归于尽,你自爆时我离你最近,这也就导致我无意纳了你一片残魂,而谢疏要想让你「完整地复活你」,便需要取得这一片残魂。”

他笑得肆意,“为了救所爱之人不得不连同仇人也一道复活,啧,谢疏竟然还是做了……”

沈屏呼吸急促起来,尘沨右手立刻附在沈屏身后,“不要被他乱了心神!”

沈屏嗓子干涩,心口细细密密地剧痛起来。

这个人竟然为他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