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朗对她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随手推过桌上的果盘让她自己拿着吃。段慕鸿摸了摸肚子道:“你嘴上说我胖成这样, 手上却还叫我继续吃。伯昭, 你这人可真是心口不一啊。”

陆朗大笑起来, 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道:”雁希,你就把你嘴毒的劲儿收收罢!等这个年过完, 你就见不着我喽!赶快趁着现在我还在这儿, 多跟我说些好听话罢!“

“?!怎么?你——”段慕鸿大惊失色,以为陆朗的父亲是不是要遭遇不测。陆朗一看她那副惊慌样子, 不禁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用拿起手边的扇子敲了敲段慕鸿的脑袋道:“瞧把你吓得!诶?你家里人没同你说吗?”

“说——说什么?”段慕鸿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中了举人, 我爹也要调任南京吏部去了。”他微笑看着段慕鸿。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段慕鸿由衷的为这个老友感到高兴。不禁喜上眉梢。陆朗, 她在青州这么多年的保护伞。如果不是陆朗的帮助和庇护,她也不可能以二十之龄赚取这么多财富。

“嗨,也没什么可喜的。去了南京六部,基本上就是养老啦!我爹不大高兴。他今年才四十多岁,还觉得自己有的是用武之地呢。这就被放到南京六部去了。”陆朗苦笑着说。

陆朗的父亲政绩还可以, 段慕鸿心里大概猜到他父亲可能是在京城那边得罪了什么人了才被明升实贬。想到这里,她伸手拍了拍陆朗的肩膀道:“伯昭, 你也安慰安慰伯父让他别灰心。当年王文成公不也被放到南京六部呆了几年呢。最后不是照样封伯的封伯, 追爵的追爵。万事朝前看, 车到山前必有路。”

陆朗点点头,有些感慨万千的“哎”了一声。段慕鸿又道:“再说你也中了举人, 这不是很好么?你今年也不过二十一岁, 还年轻的很呢!中了举人,再加把劲儿,说不定明年春闱就能中进士。到了那时候, 说不定你考个前二甲,进翰林院也未可知呢!”

“你净说些我爱听的·······马屁精。”陆朗笑骂她。“翰林院什么的,咱也不敢想。只希望到时候能顺利中进士,先能留在京里做个京官再说。哎,对了。让你这一番打岔,我都忘了要同你说的正事了——新任青州知府,你知道是谁罢?”

“这·······我如何得知?”段慕鸿笑道,“我又不像你,消息那么灵通。”

陆朗睇了她一眼道:“先前钱老生辰,你还记得我同你说什么来着?我说你无论如何再忙也要去那个寿宴。你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