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侍君+番外 未晏斋 1633 字 2024-03-16

“万岁爷。”她委委屈屈的,几乎带着哭腔,“奴才错了,您别生气了。”

她这个声音,昝宁立时就心软了。

只不过架子不能跌,冷冷地问:“你错哪儿了?”

李夕月想着李贵的吩咐,心一横说:“奴才不该收吴侧福晋的东西,更不该还戴在手上。”

她小心瞥了昝宁一眼,又说:“其实奴才日常活计多,不怎么戴首饰的。万岁爷要喜欢奴才戴,奴才以后戴给您看好不好?”

“你能乖乖听话?”皇帝站在案桌旁,背着手,斜着眼睛睨视她。

李夕月赔笑说:“万岁爷这话要送了奴才忤逆了。万岁爷的吩咐,奴才能不听?奴才句句都听呢!”

皇帝冷笑一声,道:“‘句句都听’啊?我试试?”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又说:“你的手伸过来。”

李夕月犹豫,不知他要干嘛。

他便说:“这叫‘句句都听’?”

李夕月知道自己今儿又说了句做不到的“满话”。老话说:“满饭好吃,满话难说”,得,自己给自己挖坑,谁都怪不得。

她只能咬咬牙,把自己的手也伸过去,颤颤巍巍的,指尖碰了碰昝宁的指尖。

皇帝手没动,眸子里全是对她“阳奉阴违”的不屑。

李夕月只能又把手伸过去点,指关节触到了,很快,掌心也触到了。

掌心相触,是一种很奇妙的温暖柔软,叫刚刚别扭得不行的两个人顿时有了心安的感觉。

昝宁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拉,把她拉站了起来。

李夕月第一次感觉和他靠得那么近,他的呼吸声,仿佛就在头顶上,吹得她几根梳不进辫子的小碎发在脑袋边一飘一飘的,耳朵旁一阵阵痒痒。

两个人都没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昝宁看着李夕月的额头上的小碎发,李夕月则看着他的袍襟和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连着呼吸在她头顶上飘过来:“你说的,我的话你要句句听。”那声音好像飘飘忽忽的,特别像拂在她耳边的那些小碎发。

李夕月在家也算是精明的,想想有些暗亏还是不能吃,于是陪着笑说:“万岁爷,旨意呢,奴才肯定是遵的——哪有人敢抗旨呢。但是呢,万岁爷随口的那些,奴才也要尽到奴才劝谏的本分。”

昝宁眉头微皱,问她:“你什么意思?”

李夕月皮着脸强笑:“譬如吧,万岁爷哪天生气不吃饭,李总管他们就不能答应对吧?总得劝谏着对吧?这要也属于抗旨,就没天理了对吧?奴才就是这个意思。”

她丑话得说在前头,不然,谁知道他要下些什么没皮没脸的旨意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