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上去把男人扒拉开,结果女人还先埋怨上了:“你轻点儿!你轻点儿弄我男人啊!”
男人敢打老婆,却不敢打比自己高一个头还身强体壮的大管,他只好对着老婆破口大骂,女人也没办法,只好抓着大管往门口推:“你们走!你们快走啊!”
大管神情复杂,“妙妙,我们走。”
“可是——”
谢妙不由得低下头看向小女孩,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她想了想,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撕了一张便签下来写上自己的电话,塞进小女孩的衣兜:“如果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好吗?爸爸妈妈打架的时候记得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大管在催了:“妙妙!”
谢妙又看了那小女孩一样,她仍然像个幽灵一样,而女人顶着一张猪头脸端了盆水出来,要给男人擦脸,却被一巴掌甩在脸上,她仍旧唯唯诺诺满是讨好,哪怕男人根本不领情。
这边动静闹得大,对门邻居家的门仍然紧紧闭着,似乎对这样一场闹剧毫不关心。
第124章
回局里的车上, 大管用一种冷漠的语气说:“这种事情,以后你会发现,并不只是一起两起。”
谢妙心里还想着那个小女孩, 她曾经觉得自己很不幸, 因为爸爸妈妈根本不爱她,如果她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是男孩子的话,爷爷奶奶不会失望,爸爸妈妈不会难过,她自己也不会钻牛角尖。可事实证明, 爸爸妈妈是爱她的, 他们只是压力太大、受生活所迫, 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本身就不是真心的。
然而小丽的父母不一样。
谢妙调皮捣蛋闯祸的时候,那真是一等一的熊孩子, 猫嫌狗厌,但不管怎么样,妈妈也不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小丽妈妈自己挨了自己男人的打, 反手就能一耳光甩到女儿脸上——那轻慢的态度, 俨然已经将暴力当成了日常,她自己挨打挨惯了,潜意识里便认为女人挨打是天经地义,正如她自己所说, 哪有男人不打女人的?
她的女儿也是女孩子,所以也可以打。
谢妙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人,小丽那么瘦,一看平时就吃不饱饭,父母那副德行,会对她好就出了鬼,但她却很懂事,又知道报警,又心疼妈妈。
“妙妙,我跟你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刚从下面调进队里的时候,带我的前辈也接到过这么个案子,同样也是男人家暴,女人被打得去了半条命报的警,要不是我跟前辈及时赶到,她兴许都死了,我们把她送到医院,她在电话里喊救命,哭诉男人对她下狠手,醒过来之后也表现的一副很愤怒的样子,扬言要告对方,跟男人离婚,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婆婆带着男人朝医院一来,男人哭着给她下跪,又给她保证,说以后再也不打她了,还说什么再打她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女人立刻就要撤案,不告了!前辈劝她不要相信,因为家暴这种事情,真是有一就有二,就是一次跟无数次的区别,没有男人真的能停下来,可她不听啊。对着她婆婆跟男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对着想帮她的警察倒是凶神恶煞什么都话都骂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