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有个保险柜,李正天从指纹分布猜出了密码是张珂生日,顺利打开保险柜,里面除了几张银行卡、两本护照和一块手表,就是这个保险单了。他撕掉了首页,将剩下的放回去,然后退出密室。这时他再观察张珂,终于看到了他虚张声势背后的心虚。
郭博英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轻松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问题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裁决官的德性。接着他说出下一个议题,派内部调查组进驻刑侦三组。
李正天点了点头,原来大招在这呢。看来这小子早就憋着整自己了,这次是有备而来。就算自己躲过了前面那些暗箭,还是得挨这一刀。
郭博英朝门口的小女警点头示意,她立刻出去,然后带进来一个女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同时吸了口气,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她叫林兮,市局第一警花,肤白貌美风姿绰约,一身肃穆保守的职业套装都掩盖不住她性感的身材。她毕业后就进入市局经侦处,是郭博英的得力手下。郭博英一路高升,她也跟着被破格提拔,三十岁就已经是重指部办公室主任,兼任经侦处副处长。市局机关风传她和郭博英关系暧昧,有几次郭博英夫人忽然到访据说也和她有关。但她毫不在意这些传言,独来独往,从不和同事有非工作的往来。
梁安治一看到林兮立刻笑了起来,招呼她到自己旁边坐,正好和李正天坐对面。林兮入座后一眼都没看李正天,把几份文件推到三位领导面前。
“既然领导都在,我就借两分钟先说了。”她说起话来非常干脆,颇有大将风范,“这是我正在审查的案子,可能有些问题。”
李正天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在审查自己的案子,立刻燃起一股怒火。他觉得自己受到极大的侮辱,几乎要拍案而起,让对方说清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严重错误,以至于搞秘密调查。他看向姜力,姜力也是一头雾水。
梁安治一边看一边念了出来:“哦,包皮匠,我想起来了。”
李正天感觉两肾同时喷出滚烫的肾上腺素,很快上半身就酥麻了。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郭博英正看着自己。
“你说这案子有什么问题?”梁安治问道。
“各位领导都知道这个案子,那我就不多铺垫了。”林兮习惯性走到会议桌的椭圆角,那是汇报人通常站的位置。
“首先我有个假设,如果跳楼的那个人不是包皮匠,而是包皮匠花钱雇的一个取东西的人,以现有证据链能不能推翻我这个假设?”说到这里,她才第一次正眼看李正天。
“那辆面包车里到处都有他的指纹,还有受害者的 DNA,所以是他开着那辆车去杀人。”李正天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嗓子在颤,声音变大,语言也失去了条理,“而且,保安也证实了之前买原料的人就是他。”
“虽然你给的答案并没有推翻假设,我们暂时先往下说。”林兮抬了抬下巴,继续发起进攻,“第二个假设,包皮匠有没有可能是两个人甚至是多人合伙作案。”
“不可能。”李正天摇头道,“第一,我们在车里、凶手家里没有找到其他人存在的证据,当然你可以说他们把证据销毁了。虽然这个几乎百分百不可能,除非他们有比我们更专业的设备,辨别出凶手和受害人以外的 DNA 信息,也就是你说的第二个人,然后把它消除掉。第二,我们反复查看了抛尸现场周边的监控录像,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而且每次作案都只有一辆车,除非另一个人能飞檐走壁,否则他怎么去现场?当然你可以说他们有两个人,但是抛尸时只有一个人完成。这我无法反驳你,因为可以有两人,也可以有两百个人,但至少我没有发现他直接参与作案的证据,所以我不认为有这个人。”
“但你们没有找到犯罪现场。”林兮反驳道。
“你知道吗?古往今来,全世界所有击毙凶手的案件,百分之百都找不到犯罪现场。”李正天忍不住讽刺道。
这话引起了在座刑警的共鸣,会议室里升起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