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认识一下啊。”李正天还看着水晶球。
“行了,你去最里面坐吧,别在外面影响我生意。”毛彤彤推着李正天来到最里面的窗边卡座,点上火炉。
“我们这有圣诞大餐你吃不吃?”毛彤彤问道。
“我一人吃不了。”李正天说道。
“没事,星熊陪着你吃。”毛彤彤说道,星熊就是那个酒保。
“行,给你开开张。套餐里都有啥啊?啤酒畅饮不?”
“畅饮。”毛彤彤麻利地点燃蜡烛,倒上水,然后打开悬挂的电视。
“想看什么自己调。”她扔下遥控器就走了。
李正天窝在柔软又温暖的沙发里,面前摆着美酒、美食,还有无聊的电视节目,又能挨过一个夜晚了。他吃了块酸黄瓜,又喝了口黑啤酒庆祝了一下。他听一个哲学教授说过,人到了一定年龄,人生最大的快乐就是在等死的漫长岁月中获得短暂的宁静,凡是能达到自我麻痹的方法,无论对人体有多大伤害,都成了最好的享受。
虽然那个教授用苦杏仁味的氰化物杀害了全家人,但李正天觉得他这句话说的挺好。尤其是当他觉得现实的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所适从的时候,能够短暂的逃避这一切是多么幸福。
他控制着喝酒、吃菜和转换频道的节奏,他计算着自己喝醉的进度,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醉得越快醒来后的痛苦就越大,但是醉得太慢也不行,很容易到最后神智还清醒,但身体不行了。这比不喝酒还煎熬。很多酒鬼就是因为没控制好节奏,只好拼着不要身体了也要把自己灌醉,结果东倒西歪丑态百出。
于是他想起了姜力,姜力就是这样的人,这家伙酒后闹的笑话足够德云社用两年了。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每当他独饮的时候都会想起姜力,姜力下酒的作用甚至要大过酸黄瓜。
“圣诞快乐!”李正天举起酒杯,自言自语道,然后干了一大口。
他同时感觉到痛快与窒息,舒爽和刺痛,它们交织在一起,切割着盘踞在大脑中的理智和记忆。他要忘掉那些讨厌的事情,这样才能保证自己能够安睡。就算不能安睡,哪怕做噩梦,也比睁着眼从黑夜看到天明要好得多。
又过了一个小时,心情和身体都控制的非常好。李正天端起酒杯,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影子,应该看不出来这是个刚被女朋友劈腿抛弃的落魄男人吧。他忽然鼻子一酸,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电视里的手机广告。
这时毛彤彤走过来了,她脸上似笑非笑,确切地说是幸灾乐祸的微笑。然后她身后出现了另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他面前的女人是林兮。
30
李正天以为林兮肯定和郭博英一起,林兮以为李正天肯定陪着未婚妻,没想到他们在一家小酒吧相遇了。两人对视了几秒钟,李正天才惊醒过来,猛地站起身拿着外衣就要往外走,被林兮拦了下来。
“别紧张,我也是来喝酒的。”林兮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