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张大超也私下找梁安治“自首”过了。
“唉我去!”李正天揉着头发,过了好久才说道,“您说他找您汇报了三个事。”
“哦。第三个事,你没想过他昨晚为什么能追到工厂区救你们吗?”梁安治问道。
李正天想了想,然后摇头。
“因为他又抓了一个叫彭祖杰的人,这个人也被黑警勒索,但他们之间联系比较多。姜力从他嘴里问出了联络黑警的方式,然后给黑警发了信息。”梁安治顿了顿说道,“那个黑警不知道彭祖杰被捕了,给姜力回了信息,被锁定了手机识别码。”
“他是跟着手机定位找过去的?”李正天问道。
梁安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李正天无力地点了点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姜力的差距:当他像愤怒的公牛一样四处乱撞的时候,姜力却能静下心来思考,从细节入手,一步步接近真相,并且救了他,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一想到这里,李正天脸上红的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个勒索强奸犯的黑警就是假包皮匠吗?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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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治走到门口,转身对李正天说道:“收到这封举报信之后,我们也讨论了很久,最终决定重启对包皮匠案的调查。郭局是代表组织对你们审查的,以后就不要再带情绪了。”
李正天想起最后那次内部调查时傅强对自己说的话,终于忍不住问道,“您不会也觉得我能干出来冤杀好人、栽赃顶罪的事吧?”
“至少现在确认你不是了。”梁安治又露出官僚的笑容,他的情绪重新恢复成一面镜湖,“人之于社会,就像细胞之于人一样。每个细胞都有癌变的可能,有时候它甚至不知道自己变了。所以定期体检是有必要的。”
李正天意识到自己失态,于是说道:“梁局,我不该这么说话。我怀疑郭博英有问题,您也没说我什么。”
“没事,这都正常。”梁安治拍了拍李正天的肩膀,“话说起来,这次林兮真是立了功,如果不是她百分百相信你,好几次郭博英要拿下你的时候,都是她拼了命保你,我想可能连现在这个局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