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有控制好,药粉洒了一些。
好在,伤口的血总算是止住了。
我用剪刀剪下了纱布,顺着他的脚掌心,一圈一圈的包裹上去,打了个结。
“别走。”李岑溪嘴里含糊不清的,咿咿呀呀半天,紧着嗓子哼出了两个字。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纤长葱白的手将我攥住。
许是求生本能,他的指骨个个有劲,力道十足。
他醒来片刻,又痛昏了过去,眉心紧凝着。“别走,求求你别走。”他苦苦哀求。
我轻轻款款的拨开他额前的湿发。清癯的脸上,五官紧拧。颤动的嘴角、滴汗的鼻尖、向下的眉、无一不再表露他的痛苦。
我将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很烫。
“阿妍。”他好像将我的触碰当成了某种回应,小猫一般,在我怀里蹭了蹭。
如果不是看到这本相册,我几乎要相信李岑溪的那些说辞了。世界末日、寄生兽、核爆。
第5章
我甚至,有一瞬间想过,如果真的世界末日那我只能认命跟李岑溪这样共处一室直到死亡把我们带走。
我举起胳膊,缓缓地的放下去,手指僵硬的落在他的后背,指腹贴着他凸起的脊骨,抚了抚他的背。
他很瘦。
两肩一弯向前外方的指状突起而轮廓清晰的琵琶骨。根根分明的肋骨,那层皮里面的脂肪少到,几乎没有。
所以触感是。
硬。
咯手。
他的手始终捏着我的手腕。
这是一双很好看的手,修长、白皙、疏阔、就连指骨的凸起的皮肤都是细腻的。我想起我因为断腿而昏迷的日日夜夜里,好像,是这双手落在我的眉心,落在我的后背。轻轻缓缓地、有节奏的拍着。
李岑溪终于熟睡了过去,他的手指一点点松动,垂了下去。我将被子拽了起来,掖了掖被角,终于确认他是熟睡的。
我庆幸,这个房间里有胶水,而且很容易就拿到。我记得,李岑溪的指纹好像是食指,我把胶水挤出来,看着他一点点凝固,然后把李岑溪的手指放上去。
成功!
我把勺子里印着李岑溪指纹的凝固胶水小心翼翼取了出来,做贼心虚的退了出去。
他从来不让我靠近那道门,每次用指纹开门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开我。有时候他会出去,但是我都没察觉,等我知道的时候他人已经回来了。我约莫有印象,门后面好像是一片白色。
我匀了匀呼吸,尝试解锁。
指纹一点点靠近那道门,我的心脏因为紧张而疯狂跳动。就再指纹即将贴上那块屏幕的时候,我听到主卧里有翻身的声音,我听到某种东西掉落的声音,我着急的转身,把胶水藏在后背,大汗淋漓。
如果我现在走掉,李岑溪会不会因为感染而死掉。万一他昏迷过去,没办法靠自己吃剩下的药,也没办法去厨房给自己准备吃的。那他会死吗?
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