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宋祁,日后就劳烦你养活我这个无用人了。”他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后来的她,倒是真像个无用人,披头散发是常事,偶尔束发都是稀罕事,纯白的裙加身,白的酷似丧服,住在流华宫。宫人都道,陛下是看在以前的夫妻情分上,才一直纵容着玉贵妃胡闹,又或者是对贵妃心有亏欠,毕竟最后登上后位的,不是别人,是贵妃的庶妹,一个名不见传的女人。宫中老人看得透彻,陛下虽然英明神武,在感情上却还是个毛头小子。
“宋祁,我给你弹一曲。”李若暇转过身来,宛然一笑。
“不必了,我可不愿听你那凄凄惨惨的曲子,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宋祁挑了挑眉毛。
“哈哈哈,你还是那么有意思。你老了,脸上都是皱纹。”李若暇歪了歪头,语气里不乏调侃。
“你倒是得岁月善待,姿容倒是一分不减。”宋祁眯着眼睛,亦笑了。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李若暇坐在美人靠上,虚弱地笑了笑,喘了口气。
第88章 容和小凉
“你倒是得岁月善待,姿容倒是一分不减。”宋祁眯着眼睛,亦笑了。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李若暇坐在美人靠上,虚弱地笑了笑,喘了口气。
“若暇,你还能活多久。”宋祈也坐了下来。
“不久。”李若暇迟疑了一下,平静地回答。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看东西都是恍惚的,每一日都很虚弱乏力乏力也许有一天阎王爷收了她,也不奇怪。当得知百里仓死讯的时候,她的一部分就已经死去了,剩下的部分在一直苟延残喘着,贪生怕死。
“若是你当年嫁的不是我,而是那个人,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宋祁幽幽叹了口气,他近来总觉得是自己误了李若暇这一辈子,若是能重新来过,他不会捏造出百里仓死去的消息。他低估了她的执拗,她宁可一直等,一直死耗着,也不放下百里仓。
李若暇没有回答,如何?应该是比现在好上许多。挂着一个贵妃的名号,每日像孤魂野鬼一般活着,浑浑噩噩,没有一丝的希望。百里仓同她从相识到分别,不过一年时间,却像是一块烙印烙在她心上,可是从他离开开始,往后的岁月,都是他一个人的镜花水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