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厉芳泽这么一闹,去墓园就耽搁了些,路上厉泽勋嘱咐阿彻开得快点,并加了一句:“我爸那个人,不喜欢迟到。”
第一次从爸爸的口中听到“我爸”这两个字,两个孩子都有些惊奇,大眼睛眨啊眨地看着厉泽勋。
简珂的感觉另有不同。
山一般伟岸坚强的男人,提到自己已逝的父亲,崇敬与思念,表露无疑。
她的心底所回荡的,是柔柔软软的感伤。
“爸爸,我的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嘉赫终于抵不住心中好奇,扬着小脸儿问道。
布布也睁大眼睛:“爸爸你这么优秀,你的爸爸,是不是比优秀还优秀?”
厉泽勋面露温和:“你们的爷爷确实很优秀,二十几岁就在厉氏辅佐太爷爷,三十岁时,已经能独当一面。”
提及自己的父亲,他的眼中泛起久远的,模糊的温情,那温情一闪而逝,却刺痛了简珂的心。
自己的父亲简儒海,何尝不是那样的人,优秀,善良,正直,最终却死于非命。
简珂永远也不敢去揣测,跳楼前的那一刻,父亲是多么绝望,又是多么惦记她们母女。
所以,她不可能放过苏宝添,哪怕同归于尽。
“爷爷真的很优秀,和我的外公一样,爸爸,你也好棒。”布布一脸崇拜地看着厉泽勋。
简珂压下心中忧伤,看着布布笑起来:“我们布布啊,最喜欢特别聪明的人。”
她知道今天这日子,厉泽勋的心情一定不会太好,早晨又被厉芳泽那么一闹,姑姑也是亲人,亲人却总是在伤害他。
所以故意调节下气氛,却发现最忧伤的人,不是厉泽勋,而是厉嘉赫。
小小的嘉赫缩在车座上低着头,不言不语,看起来情绪低落,简珂挨过去抱住他:“我们的嘉赫,这是怎么了?”
嘉赫抬起头,很是委屈:“为什么爸爸的爸爸很优秀,爸爸也很优秀,可我那么笨?”
简珂哑然失笑,一向单纯、只知玩耍的嘉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敏感?
她把嘉赫抱起来安慰,“在干妈心里啊,我们嘉赫最聪明了,认识那么多小动物,还可以和小动物做朋友,谁也比不上我们嘉赫。”
“我只认识小动物,我是个笨蛋,干妈,我是不是很像我的亲生妈妈?我如果像干妈就好了。”嘉赫仍是难过。
简珂怔住,不知这话要怎么接下去,她完全不知道嘉赫亲生妈妈的一点点信息,厉泽勋是从来不提的。
她只知道,厉泽勋不喜欢那个女人,就像她回避着布布的亲生父亲一样。
生怕嘉赫触了厉泽勋的霉头而挨训。
“嘉赫,你是爸爸的儿子,与其他人无关。”厉泽勋的声音异常温和,甚至还带了几分慈爱。
他的内心果然是感伤而柔软的,连带着,舍不得说自己的儿子。
简珂趁机拍了拍嘉赫:“去,到你爸爸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