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酒喝太多了”,小毛关切地安慰我,“每回给你倒酒,心里面都会慌。”

“别勉强自己”,我笑笑,“其实我自己能倒。”

“顾欣跟陈言有联系吗?”

“不知道,这丫头自从上次被毙稿之后就不理我了,妈的,脑子里面全是浆糊,再这样下去真要完蛋了,连饭碗都快保不住了。”

“有机会我帮你问问看”,小毛说,“她跟陈言关系不错,说不定她们还有联系。”

“行”,我感激递给小毛一根烟,“陈言学会抽烟了,她给这种绿色的万宝路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软口妈啵。”

“软口什么?”

“MARLBORO,谐音妈妈亲你一口,所以叫妈啵。”

“哈哈,你跟陈言都够神的。”

“现在不行了”,我又给自己倒满一杯,“我是个十足的悲情主义者,没找到爱情的时候还好,什么都敢干,可一旦找到了,那就惨了,失去一点点儿都会要命。”

“哎,对了”,小毛好像想起了什么,“绍兴那个房地产项目的主题定位不就是怀旧吗,要不你给煽乎两下?”

“得,你看我行么?”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现在是个废物。”

“其实你应该乐观一点,你想想,往事,什么样的往事能让你感觉心痛?”

“那他妈多了去了”,我说,“人家要卖房子,你找心痛的感觉干吗?”

“怀旧嘛,往事总会有喜又悲。”

“不行”,我摆摆手,“我他妈脑子没货,你别问我,要是实在不行我就主动找洪波辞职去。”

“不会吧?”小毛摇摇头,“这对你来说太简单了,你就随便说两句吧。”

“我记得我跟陈言在北京的时候,她帮我糊了满屋子的亚麻画布,所有的墙壁都是,现在回头想想,那也许就是一种往事”,我感觉有些无奈,“往事啊,往事可以钉在墙上,也可以钉在纸上,但是最要命的是钉在心上。”

“有画面的感觉吗?”

“没有,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布,白色的那种,呵呵,好像有人在烧香,缭绕的烟雾朦胧在眼前,眼前有颗钉子,绝望而生硬地钉在白布上……”

“接着说,接着说!”小毛兴奋起来。

“得,就这么多,没了!”

“白布、烟雾缭绕、钉子……”小毛在一旁反复念叨我刚才说到的几个东西。

“再来点儿怀旧的颜色”,我说,“说到往事还可以弄点儿绍兴老烧酒,那他妈就来劲了!”说着,我又要了一瓶酒,启开瓶盖,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慢点!”小毛给我夺过去,“一会还得开车呢。”

“操,我他妈天天喝,天天都开车,哪天出过事儿?”我不屑地又把瓶子给夺回来。

“算我求你了,衣峰,行吗?”小毛急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得,不喝了”,我摇晃着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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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明白了女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