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着脸,不搭腔.
放下手中的东西,扶他靠起身来,又拉过来几个靠垫塞到他的身旁,递过水和药,还是一言不发.
"小争,可不可以先不喝?"他的声音里带了丝窘意.
我吸了一口气,"不可以!"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哎~我想去厕所!"看我有些发愣,又补充了一句,"真的!"
他平日里的如厕是有规律的,自己并没有自主能力,能到了感觉难受的时候,估计已经是极限了,怪不得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怕是叫了我我却没有听到,想到这里,只好拉过轮椅扶他上去,看他推着奔进洗手间。
本想着他喝了药就帮他换上睡衣,好好地让他休息休息.可,眼看着杯里的水都要凉了,也没见他从里面出来.
我慢慢度过去,敲了敲门,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别的动静,"栗言?"我唤他。
"恩."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需要帮忙吗?"我有些担心,怕出现上次的那一幕.
过了一会儿,我几乎要推开门冲进去的时候,他说话了。
"帮我....拿条裤子吧."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倦怠,我的心咯噔一下,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他还在轮椅上,身下是褪了一半的裤子,他没有力气把它扯下,只是拉到了臀部,卡在了那里.
我的心头刺痛,已经顾不上痛骂自己了,若不是我把轮椅拉开,他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