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后瞳孔收缩,但过一段时间后瞳孔就会发散变大,”张清英按压李树的胸膛,从尸体鼻口处溢出白色蘑菇状白沫:“按压肺部,白沫似蕈。”
“所以李树并非溺水而死?”楚晟问道。
“中毒。”张清英肯定道。
虽然不能解剖尸体,但所幸时间来得及,从尸体的瞳孔收缩处便能看出并非溺死,若是能将尸体剖开观察胃部是否有烧伤痕迹,就更能验证是毒。
但结合蕈样泡沫,肺部和脑部水肿,收缩的瞳孔,张清英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
“奇怪,怎么会是外邦毒?”张清英蹙额不解。
“外邦的毒?张兄已经清楚是何种毒药了?”楚晟询问。
“此毒名为筽干那,”张清英将尸体整理好,和楚晟将棺木合上:“是来自外邦的一种毒,我从前是在师父口中听闻过它的毒性,前些年走访南北也见过一些。”
“外邦?”楚晟敛眉,突然想到前几日楚瑾正房新装的壁炉:“前几日确实有外邦人来玉京贸易,难道是从那里得来的毒?”
“明日我们再去探问,走吧。”张清英揽住楚晟的腰按来时路返回。
二人从城北回来,再次踏入东街时楚晟竟然有些如获新生之感。
东街灯火通明,叫卖声和丝竹声混合,酒香和饭菜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酒楼红绸高挂人声鼎沸,花楼莺莺燕燕一片奢华。
这才是他熟悉的地方。
而那些处于背光,阴暗处的事,他目光悄悄落于张清英身上。
非常人能心甘情愿承担。
已是四更天,这座城市依旧没有一刻宁静,繁华未在夜色下落幕,反而开出更为奢靡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