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和多吉的爸爸有一些交情,有一次路遇玉树,到多吉大伯家看了他一次,然后就开车上路了。

车开到重庆的时候,被车里越来越重的“垃圾味”刺激,搜索到尾厢的时候,发现睡在尾厢一堆行李中的多吉。

一问才知,多吉昨天被几个大个子追打,因果太混乱,已经问不清了,他看到车尾厢开着,就躲了进去,发现这个地方比他睡觉的羊圈还温暖,就不知不觉睡着了,结果一醒,人到重庆了。

这下麻烦了,多吉那时才八岁大,一看就是一个小混混,而且是不讲卫生的小混混,卫有心打电话给他大伯帮他捎回去,但不知咋的,多吉就死活赖上他了。

说,这是神明的指引,让他找到自己的“新阿爸”,他不能辜负了;

说,他和爸爸是兄弟,他爸爸死了,他就是兄弟的儿子了;

说,他在大伯家经常被欺负,吃不饱,穿不暖,再送回去就不活了;

说,他妈妈是内地的,如果能找到他妈妈,他就跟妈妈生活了;

……

卫看他说得可怜,也动了恻隐之心,心想这反正是一个男孩,跟着自己至少不受冻挨饿,于是乎就与大伯沟通后,在大伯的千恩万谢之下,收养了多吉,并“赠予”了“强”姓。

当然把一个八岁的藏族小男孩带到内地生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尽管卫与他约法三章,并经常使出杀手锏——再不听话送你回去,才慢慢削了他的野性子,至少从外在行为上,勉强达到内地男孩子的社会行为的最低标准。

为此卫肠子都悔青了,不过看着多吉一点点的进步,他也颇有“老父亲”的自豪感,至少在“追云”计划的实施上,多吉的贡献颇大。

家长会上的偶遇

这边多吉家硝烟再起,那边云家风平浪静,男人带孩子和女人带孩子,果真完全不同。

不管怎样,日子还是如手中的沙,一点点地漏了过去,不管你是否愿意。

那段时间,卫倒是想去接多吉,创造一些与云邂逅的机会,无奈公司正准备上市,各种事情都需要他参与、签字、点头,忙得不可开交,也只盼忙完这段,撒手归西,哦不是撒手再也不管了。

很快地,期中考试后,家长会就如期召开了。

云提前五分钟到学校,坐在小楠的座位上,第一排(小楠个小,老师好心安排在第一排。)

然后就低头看手机,想自己的心事,想着家里的楠宝和多吉。

以前开家长会,楠宝都要送到父母家,等开了家长会后再接回来。

但这次小楠宝说,他可以和多吉在家里写作业,等云回来。

云想想这段时间也忙,接小楠的是云妈,也曾多次见过多吉,也在云家给他们做饭菜吃,这两人在一起啊,互相影响,小楠教多吉写作业,多吉带小楠在小区疯玩,结果多吉成绩有进步,小楠身体素质有提高,人黑了,但也更活泼开朗了,按云妈的话说,有点象小男子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