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要了……”慕若诗自嘲地笑了笑,“我这个人胆子太小,只怕回去之后,整日里还是提心吊胆的,我还是留在外头比较安心一些。”
王郅君听出了她语气之中的淡漠和灰心,便道:“你放心,老身这次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了。从今天开始,唐门事务全数交由我那乖孙女儿处理,她什么性子你最清楚,所以你不必担心老身两面三刀!”
慕若诗听了此话,不由心下生疑,忙问:“你不会回去?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也要去对付公子羽?”
“明月心既然是我的女儿,那么她在外边做了恶,自当由我这个做母亲的亲自管教!”
“其实你不必如此,唐门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何必再徒增伤亡?”慕若诗沉吟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唐翔师兄、唐林叔叔他们都已经……你又何必……”
“我知道……”王郅君重重地叹息一口,不容置喙地道:“自己的女儿自己管,不劳他人费心!从前,是我没有把她教好,这一次,我便亲自让她懂得,什么叫忠孝节悌,什么叫礼义廉耻!我要让她痛改前非,永世不得作恶!”
慕若诗知道王郅君的性子,是让人劝不动的,便只是缄默不语。王郅君沉默片刻,突然抬起头来,神色和蔼地看着慕若诗道:“孩子,唤我一声‘奶奶’吧……”
“您……”慕若诗惊疑不定地望着对方,竟有些怀疑似乎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王郅君仿佛看出了她心里的惊愕,不由微微一笑,道:“我这一去,生死未卜,或许今日一见,便是诀别!虽然你我之间诸般恩怨纠缠不清,但平心而论,我其实没那么讨厌你。等到日后枫儿娶了你,只怕老身早已长眠地下,可再也听不到你迟来的这声‘奶奶’喽……”
慕若诗听她这么讲,不知为何竟忽觉鼻子一酸,适才早已干涸的眼泪不由再次滑下。对于王郅君,其实她的心情一直都是十分的复杂,她的心中既充满了对之的敬畏和钦佩,又有对她当年行此残忍之举的憎恶和痛恨……然而她最终,还是哽咽着道了一句“奶奶”……
“哎,好孩子!”王郅君笑得合不拢嘴,此刻看来,她真的仿佛一户普通人家的老奶奶一般,“今儿个出来匆忙,也没带什么好物事……这镯子是当年凌峰送我的定情之物,今日便传给了你,权当奶奶的一片心意!”
慕若诗迟疑地看着她,却并不伸手去接那镯子:“您当真以为……经此一事之后,我和唐青枫之间,还会有结果?”
“有也罢,无也罢,那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的事情了!现在我也想通了,当年若是给予蓝儿自己选择的权利,或许她便不会走到这一步……儿孙自有儿孙福,事到如今,未来的道路究竟该如何去走,老身也懒得理会了,都由你们自己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