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诺尚未反应,齐瑞已是听迷糊了。
年纪到了自然要说亲,只是郑家?他怎记得与秉诺往来的是季家的姑娘?自己记得没错啊,季家二爷的姑娘啊。
他脱口问到:“啊!怎么是”
只是他下半句还没说出来,袖口已被秉诺紧紧拉住。
齐瑞立刻明白了,打哈哈说:“哈哈,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复又把满肚子问号咽了下去。
黄力捷掏出一个包裹递与程秉忠,说:
“这是将军让带给您的。”
秉忠把手从秉诺肩上取下,笑道: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带什么东西?”
他性格本就大大咧咧,当众毫不避讳地打开了包袱。映着烛光,包袱内的物件发出闪闪金光。
是黄金软甲,程三爷的护身软甲。
众人眼光都齐刷刷地盯着看。大家都是只听闻,不曾见过。
秉忠讷讷笑道:“多谢,多谢黄队长。”
他赶紧将软甲包好,收了起来。
秉诺立在一旁,全程平静地看着,似事不关己及一般。不过也确是与他无关。
黄力捷后又与秉忠商定了作战中的护卫方案。
护卫队既要相互缜密配合,又不能过于显眼,免得引起敌方注意,反被重点攻击。
一切商定后,秉忠与齐瑞返回休息。毕竟临近战时,所有人都得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
秉诺自听到要与郑家议亲的消息后,便联想起了之前的所有细节。
最为直接的联系,便是大哥婚仪上,郑家长辈对他过多的关注,和莫名的打量。他猜测,兵会最后一日的庆贺宴上,父亲也是要考验自己对程家、甚至对秉忠的忠诚。甚至,他还想到,自己在京师为父亲作文书的日子,怕也是父亲要训练自己,以后做秉忠得力助手。
再加上与秉忠母家联姻。当前途与婚姻都为了同一个目的绑在一起时,自己的未来注定是成为秉忠的附庸。
至于为何看得上自己,而非他人?
秉诺自嘲:
许是过硬的能力,扎实的功底。但可能最重要的,是无条件的顺服。
秉诺没有丝毫的激动,或者头脑发热,反倒是异乎寻常地冷静,且坚定。
他走到黄队长身旁,悄声说有事请教。便请黄力捷出了营帐,一起到了帐外没人的地方。
秉诺开门见山,问道:
“秉诺深知此举唐突冒昧,只想请问队长,是否知道程将军派我来担任护卫一职的目的是为何?”
黄力捷听后确实有些惊讶。
过往的桩桩件件,都能看出程将军对两子的安排截然不同。程三爷在亲信中也从不避讳此事。
黄力捷见秉诺素来不声不响,以为他是知道的。但他今天这么问,看来并不知晓。
黄力捷看秉诺诚心实意地问,不忍瞒他。想来他早晚也会知道,便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