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将这消息说给少国主听的时候,苏与洱正思量着东陵密探的事,那个叫车尧的,经他们多方打探却至今下落不明。
“此人既为东陵的底牌,想来进入西凉时就已经改头换面,或许车尧这个名字已经被弃了。”
“殿下,二皇主那边……”
“拿着这张画像去查吧,总会有人看见的。”
车尧的画像是刚送到的,东陵的大国主本以为他会主动同苏与洱联系,不必再填个画像做累赘,只是没想到这都快两三个月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俞白接过,往外走了两步又折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苏与洱只是沉着脸,一心想着车尧的事情,俞白自觉不便多言也只得退下。他刚走没多久,清凉阁里就空了,内室唯有水沉木燃烧后的一缕青烟随风而荡,静静的等候一人归来。
清凉阁静、太和殿动,迎宾宴上,主客推杯问盏、举酒欢庆,气氛正好。可三皇主却冷不丁的出列,当着众使臣的面奏报祁清巫的丑事,说她管教下人不严,惹得凉都长街一片混乱。
此言一出,议论纷纷,百官交头接耳、使臣窃窃私语,原本热闹的宴席一下子静的窒息,只剩些嘁嘁喳喳惹人不快,陪在大国主身边的窦后脸色都白了一圈,大皇主张着嘴一时话都不会说了,眼神在国主和祁聂儿之间转的飞快。
大国主震怒,可面上还要端着,以三皇主吃醉了酒为由叫人将她拖走了。祁清巫和晓彻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同时起身朝着大国主行礼。
“母亲,三皇妹现下东西不分,容易出乱子,还是由儿臣陪着吧。”
“二皇妹……”
“皇姐不必担心,三皇妹只是吃醉了酒有些迷糊。皇姐身为嫡女,还得留下来同母亲一起接待使者,这点小事就由我来做吧。”
祁清巫今日机敏的很,人还是肆意洒脱的,只是多了几分从容不迫,说话做事如行云流水,叫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倒是祁凉玥愣愣怔怔的,她还没从三皇主大放厥词的事情上回过神,支支吾吾半天才应了个好,有劳皇妹。
眨眼的功夫,又新上了一批乐伎,各个呈弱柳扶风之态,红唇齿白、腰肢纤细不盈一握惹人怜爱。手指滑动,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众生便于这潺潺天音间复了那觥筹交错的宴酣之乐。
祁清巫同晓彻离殿之际正逢琵笆齐鸣,她兀地停下,回首朝烛火通明的内殿一望,那眼神推开纸门,穿越人海,洋洋洒洒如空中纤尘,没有聚力不具威胁,轻飘飘的落在了窦红卿的身上,宛若一双柔软的手暧昧的抚摸着他的颈项。
晓彻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微微的笑了,笑得欣慰又不失算计。他是国师之子,是晓家独后,是西凉百年难遇的才子。他的家族若巍巍青山、绵延不绝,自西凉开国以来就是历代国主的最强后盾,每每帝王更迭之际,便是他们博弈之时。他的母亲选择了大国主,赢得流芳百世,而他下了个更大的赌,他改了母亲的遗书,选择了祁清巫。
“清巫,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