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再卖关子,小心我拆了你的府邸。”
说实话,祁清巫是真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她,还想着嬉皮笑脸的来几句给她骗过去,可耐不住祝柒涟再三逼问,她深吸了口气,无奈的往下讲,说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一些不至于吓着她。
“小涟儿,你知道吗?传说北方有一种旅鼠,繁衍力极强,比我们这的猫儿狗儿的还能生,怀孕不足一月,方能产下□□胎,这北极公主与它们无二样。女帝登基,兼顾国事的同时还要确保皇嗣繁盛,如何做到□□有术?所以自开国以来,国主都只会趁局势稳定时诞下一二血脉,这些孩子日后会被封为皇主以继承大统,而其他的子女则全是出自北极公主。”
祁清巫似说累了,抿了口酒清清嗓子,又开口道:“为确保皇家血脉的纯净,北极公主多是夺嫡失败的皇主,当然也不乏将同父同母的姊妹封做亲王的。她们被囚禁在深宫里,除了当朝国主及亲信,没有人知道她们在哪,甚至都不知道她们的存在,因为夺嫡结束后,新国主一出,多半就会直接宣告她们死了,再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以示自己的仁厚。”
这番话让祝柒涟的脸色趋于惨白,她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偏还要强撑着朝祁清巫笑,好在晓彻及时拥住她给她传递了一丝温暖。
“所以小涟儿,如果我败了,我就会成为金丝笼里的北极公主,一辈子被生育所困,没有自由没有选择,直到失去了生育能力,被充入辛者库做粗使或是……被杀。”
她抚着杯口,风轻云淡的笑道,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其实这结果已算得上是善终,老国主一驾崩,随着她的那批北极公主就都要处理掉,产女多贡献大的送出宫去自谋生路;肚子不争气但还有些姿色的就送到别国做军妓,也不失为一种友交途径;膝下孩子少还长的一般的就只能是杀了。当然最终的去处还是由老国主决定,密函在册封当天就会交到亲信的手里,只等自己寿终正寝之后秘密处决。
“别怕,涟儿,别怕,清巫是天选之人,皇位非她莫属。她不会败,你也不会有事的。”
晓彻一边轻拍着祝柒涟的背,一边柔声哄着,祁清巫看着脸色逐渐红润的祝柒涟,忍不住的调戏她:“呦呦呦,你真怕假怕啊,莫不是想博取某人的同情,借此来个亲密接触吧……”
“你……你胡说!我没有。”
祝柒涟的心思被人看透,脸更是红的和猴屁股一样,硬是从晓彻的怀里挣出来,直追祁清巫要撕她的嘴。祁清巫不怕,嘻嘻哈哈的逗着她,边跑边欠抽的喊:“来啊,来啊,诶!打不到,诶~又没打着!你不行啊,这这这……”
嬉笑怒骂间,圆月无声无息的攀上夜幕,投落了一地清辉。祁清巫望着一时心神荡漾走不动道,当即被祝柒涟钻了空子,直将她扑到地上搔她的痒,她笑得泪都出来了可还是没能逃出祝柒涟的魔爪。
后来每当祝柒涟提到这茬时都会加上一句:你当时是不是故意让我?怎么不跑?可她也就笑笑不做任何回答。那时候她看月亮看痴了,只一心的想,今夜月色真美,是适合寄以相思的模样。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祁清巫爱圆月、赏圆月,满心欢喜,可别人却不这么想。于苏与洱而言,如今的圆月就是一朵白玫,看着纯洁无暇惹人怜惜,可一靠近便刺得他浑身是血。哪怕是最锋利的长剑都比这几缕毫无质感的清辉来的安全,毕竟剑伤明处尚有药可医、而那人的桂宫寒光却可杀人于无形。
“殿下,找到车尧的行迹了。”
当俞白拿着一叠子信封寻来时,就见苏与洱素衣一件,背负着手定定的站在庭院里,朗朗清辉洒下,给他镀上了一层神仙才有的光晕。
“如何了?”
“据探子说,车公子是今年七月十三进的凉都,拐进一家留仙楼之后就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了。诶,可国主不是说他已在西凉潜伏多年了吗?怎么来的比我们还迟?”
“此人可能极擅长易容,传我命令,集西凉内部所有暗探,全力追踪十三当天从酒楼里出来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