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由平和陡转激烈又慢慢归于凄哀,像是在低低的乞求。这番话在他心里压的太久,成了一个结、一个枷锁。他算计来算计去,两地奔波、到处周旋,给自己戴上了个厚厚的面具,哪怕对着好友都是三缄其口,生怕一个不小心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别人,生怕多年心血就此打了水漂,什么都没做好。
“我帮你。”
“轰隆”一声,长久阴郁着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迎来了一场甘霖,晓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愣了半响才控制不住的虚虚的笑了。被东陵国主赏识,被加官进爵时他都没这么高兴过,祁清巫才是他真正的伯乐。
祁清巫看了苏与洱一眼,得到了她要的答案后,上前将晓彻扶起来,又重复了一遍:“是我们帮你,你也帮了我们。”
晓彻跪久了,一下子起身还有些摇摇晃晃的,他顾不得那么多,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一时间热泪盈眶,只不过那泪珠还兜在眼眶里没真让它落下来。
问题解决、皆大欢喜。祁清巫都开始暗暗盘算着不如借此机会办场宴,把大家都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可惜天不如人愿,宫中遣了男使过来传话。
那人是被戚竹一路引进来的,神色匆匆、焦急的很。
“陛下口谕,请少国主即刻入宫。”
“何事?”
“祁凉玥越狱重伤大国主,陆总管正守着。情况紧急,还请殿下先入宫,详情容奴才路上说。”
“什么?!走!快!!”
她一撩袍子就要走却被苏与洱拦下,他说,我陪你去。祁清巫不明情况,心里着急,只一个劲的点头,催着快快快!苏与洱看了眼晓彻,他当即心里神会,也一同跟了去。
宫中正乱着,所有奴仆杂役都跟失了主心骨一样,手足无措、七嘴八舌的。这时候消息最易外泄,要不是祁清巫来的及时,大国主重伤昏迷的事估计明早上就传到州县里了。
侍候的男使、女使、太医,乌压压挤了一堆人,端着热水毛巾的进去又出来,出来又进去,一个接一个,和陷入了无尽的轮回一样。
祁清巫问了太医,带头的太医倒还沉着,只是被这阵仗给吓到了,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其实……没,没什么大碍,大……大皇主下手不重,只是,只是国主没有防范受了惊吓,又……”
太医凑到祁清巫的耳边低声道:“又被伤了心。”
“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高烧不退,殿下若实在不放心,可以进去看看。”
祁清巫舒展没多久的眉又紧紧蹙起,皇姐这是将事做绝了。白瞎了母亲这些年一直念着她,临了了还舍不得她,犯了谋反这种滔天大罪也只是将她囚禁起来,并未严惩。
她闭上眼睛,无声的叹了口气,本来她也不想的。
“晓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