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的时间妙啊,正值傍晚,这是街市最热闹的时候。
熊熊的太阳慢慢的落下去,染得天边细碎的橙红,月亮要升不升的,耐不住夜幕渐至,长街上的灯一排排亮起,却不刺眼,光从纸罩子里渗透出来,是柔和的、暧昧的。
祁清巫穿着普通,在这遍地都是勋爵的陵安是最不起眼的,可她的样貌实在是好,路过的男男女女都偷瞄着她。
她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摇起羽扇,用着苏与洱的银子是一点也不心疼,几两几两的往外送,找的钱还嫌太碎不肯要,没走多远就定下了一大堆新奇玩意儿,除了吃食愿意拿着,其余的一律一句:“请尽快送到苏府,多谢~”
在东陵,她个女子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竟连一个奴仆都没带,惹得不少浪子心里痒痒,他们在暗处相互推搡着要上去搭话,可又怕是哪家金贵小姐吃罪不起,最后还是决定成团过去,谁能被看上就算谁的。
“在下永盛伯爵府五公子,顾羿楚,敢问小姐芳名?”
“祁清巫,久仰久仰。”
她沿用着西凉的那一套交际方式,惹得这些只见过羞涩女儿家的公子们更感新奇。他们各怀鬼胎,盘算着如何将人拐走,可祁清巫比他们快,她合起羽扇,指尖一转,用扇头挑起顾羿楚的下颚。
“顾公子仪表堂堂,生得不错。”
祁清巫用挑选物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让顾羿楚感受到了羞辱。可她一笑,那双红眸就自带绵绵温情,他抵不过,一时脸涨的通红,失了神的跌跌锵锵往后退,要不是兄弟们七手八脚的扶着,差点就摔了。
祁清巫更高兴了,乐的眼尾上扬,平白的又增添了些风采。她转着扇子,心想东陵男子可真好玩,来之前她还以为都是苏与洱那样式的,板正的堪比木桩,没想到竟也有这样有趣的。
她是愉悦了、满意了,可以为她不见了匆匆赶来的苏与洱却阴着脸,本就冷冽的眼神此时更是要将人活撕了一般,连俞白都不敢在他身边多待,立马闪至十里八丈外。
“殿……殿下,臣等参加殿下。”
顾羿楚等人神色一变,哆哆嗦嗦的跪下,在苏与洱面前小媳妇儿似的头都不敢抬。
“滚。”
“是,是……”
祁清巫很少能看到苏与洱具有攻击性的模样,每次见了,就觉得有无数的蚂蚁在啃食她的心尖,让她耐不住的想逗他。
可这一次,还没等她说什么,眼前一晃,她就被苏与洱带进了街边昏暗的小巷。
他将她抵在墙上,一声不吭就开始吻她,祁清巫反应快,几乎于瞬间就挑开了折扇掩住了这突如其来的旎旋。
不似以前那般温柔的、小心的,暮色中他如匹饿久了的狼,汹涌的似要将她整个囫囵吞下去,身上的衣服不知是什么时候乱的,他顶住她的时候,祁清巫愣了,怔怔的看着他,像不认得他一般。
“在这?”
“就在这,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