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胖大叔开始上蒸锅时,孟春开始调酱料,胖大叔说孟春的酱料调的比自己的好,当然胖大叔是抬举,孟春也不敢拿乔。
酒席一直忙到未时,孟春见灶上的事已忙完,就跟几个大嫂一起去后院水井旁洗碗。
掌柜的女儿唤富珠,她虽然是这酒楼富掌柜的唯一孩子,却也常年在店里帮着结帐收银,有时候伙计不够使时,也做跑堂的活。
富珠进下厨时,孟春正一边洗碗一边请教几位大嫂过年习俗,几个大嫂正在跟她讲过年祭祖事宜,孟春正记得认真。富珠把工钱分发给众人,还给众人备了一人两斤五花肉做为年礼,众人齐齐道谢。
孟春以前跟富珠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富珠发完年礼和工钱,同孟春点了一下头回前堂去了。
孟春同几位嫂子洗完碗,都各自进了厨房。胖叔正就着一张小木几喝烧酒,见众人进来,吆喝着:“各位,回家前吃点垫垫肚子,蒸笼里有米饭,这里有的是剩菜,来来来”,胖叔一只手扳着酒碗,一只手招呼众人。在酒席和酒店做帮工主家是管饭的,有些穷苦人家,都很乐意去干这样的活,家里的饭菜油水少,即使这里的剩菜剩饭也是难得饱一次口福。
孟春天未亮就起床,早上就吃了碗泡饭,早已饥肠辘辘。她拿好碗替众人盛好饭,自己也站着吃起来。孟春觉得自己终究还是一个小娃吧,特别容易满足。去跑镖时在野外蹲着吹着西北风吃东西,还是现在杵在这里站着吃,人饿到一定的极致,不管以后种方式,吃东西的时候都是满心满意的舒畅。
一众人吃完,又收拾了一番,先后相携离去,孟春也背起那个装了两斤五花肉的背篓,同胖叔行了一礼,告别而去。
到了东街菜市场口虽然已到了申时,但由于即将过年,东市菜场还是一片繁忙景象,采办年货的人络绎不绝。阿根伯的一车货已所剩无几。孟春打完招呼后,就隐入人群中。瓜子、花生、鱼、猪油、油豆腐、豆芽、又买了五斤后腿肉和一大包猪骨头,五斤盘面和三包筒子面,还买了两斤冻米糖、三包红枣,香醋、红砂糖,酱油、香料、黄酒若干,孟春背了满满一背篓,少女的身量细而高挑,背着沉甸甸的背篓,步伐却仍轻盈松快。耳边隐约是零星的鞭炮声灌入,孟春忽停下,转入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一大盒摔摔炮和两盒烟花棒。
到了阿根伯的摆摊处,阿根伯也正好在收摊。孟春把沉沉的背篓放进驴车,帮阿根伯一起收了摊打算回村。
“阿春买了不少年货呀。”
“嗯,阿根伯,我想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就该这样,阿春,你是好样的,你们这样好好的,你们的父母才会安息。”
“是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阿根伯,你说对伐。”
“阿春,虽然年纪轻轻,且有大聪明呀。”阿根伯说话间就已收拾利落,阿春见状,一跃上了驴车,驴子“嗒,嗒”在街道的石板路上行进。
陈阿根看着前方,“我们走得快点,能赶上夜饭点。”
“我家阿弟,肯定做好饭了,只是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我阿弟这人,忒勤俭了,我不在,他从不做白米饭,番薯乎乎,米粥、菜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