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哥呀,他这些话,不能对我爹娘说也不能对外人道,但他知道这么多不说出来多难受呀,那他跟我说呗。”玉竹说这话时,一脸荣焉。
“这位将军姓郑对吗,叫郑作。”孟春问,“我知道他,抗倭英雄呀,我那时在我们那个酒楼里做帮工,一个说书的老先生天天将郑将军抗倭,可能他今天还在讲,小地方的人没有其他的见闻,郑将军是我们那里的大英雄呀。”
“反正我觉得陶国舅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玉竹说起来双眉紧锁很是义愤填膺。
“我一听这称谓就觉得这人必定不是好货,一人得道鸡犬升的主。”两姑娘扯巴政事,也通聊得有模有样。
玉竹说:“仪式快要始了,听说今天的正宾是皇后的亲妹纯阳夫人,我们快点走吧。”
孟春对这并不十分感兴趣,她娘以前常说:“等我们阿春及笄了,我给她多做几身好看的衣衫,还给她做一碗窝蛋面。”虽然窝蛋面爹娘在的时候年年生辰的时候都吃,但是娘亲的话,却也是孟春时时的期盼,就如年年的生辰吸一口面一抬头看着对面全都是你最亲的笑脸,那无言的对视是最真实的幸福。
孟春虽然对这样的仪式不是很感兴趣,但她对皇后的亲妹感兴趣,那么遥不可及的人物,孟春也有幸见一回。
到了正厅仪式已经开始,孟春和玉竹站在人群外围,看不真切,但丝竹悦耳,正宾,有司、赞者,跪、拜、净手、加礼,仪式冗长。孟春早餐用的早,肚子已开始打鸣,她不似孟巧她们可以随手抓一把粮果,她也要端着一个大家子小姐的样子,孟春觉得委实有点为难自己,饿肚子的时候,佝偻着背塌着胸膛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摆的样子,一直都是一只趾高气扬的大公鸡似的真让人不能喘气,她正想稍微把身子弯曲一点,前方射过来一道视线,孟春猛一激灵,是纪二正咸咸地看着她,她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正想用笑脸打个招呼,对方已转过了线视。
终于结束可以入席,孟春发现玉竹不见了。一直在人堆里走来走去的宝莲说:“玉竹姐姐去见未来姐夫了。”孟春“哦”了一声,心里为玉竹高兴,这样真好如自己家乡那边,定了亲偶尔可以见上一面,不至于到时候两眼一摸黑,连个什么性情的都不知道,到时候苦的可是女人。她打算先去看一下孟巧,再给玉竹在自己旁连留个座。
孟巧和纪四混在一堆娃儿里,纪四耀武扬威的,孟春知道孟巧无恙,就去找年轻姑娘的席位。妇人们的席位都在厅后,孟春远绕过主桌,看见宝莲她们的席面正缺了几个位子,孟春大喇喇坐下。几位小姐除了宝莲都兴致不高,也没有相互攀谈。等孟春坐落不久、与宝珍交好的徐姓小姐也坐了下来,徐姓小姐同宝莲换了座,同宝珍挨在一起。玉竹果然找了来,在座的小姐低头的、交谈的、偷吃的、失神的都都齐齐回过神来打量玉竹,玉竹脸上没有显现一丝让几位小姐满意的羞红,坦坦然坐下。
终于等到可以下筷,孟春已经饿过头了,不怎么想吃东西,夹了一个春卷垫巴垫巴空了的胃,玉竹帮她舀了一盅鸡汤:“喝汤养胃。”
徐姓小姐抬起头问:“这个姑娘看着面生,是那个府上的。”另外一位不相识的小姐也抬起头来。
宝珍用胳膊肘指了一下徐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