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绕过花园,去孟春的院子,在荷花池边驻足,又在连廊里的木栅上,一起看头顶的圆月。到了孟春的小院前,纪二说:“你这个院子,明天我得写个匾额,名字你自己想吧。”
孟春说:“不是叫蝉伏院吗。”
纪二看着她:“你以为是那个螳螂捕蝉的蝉吗?是蟾蜍的蟾,其余的院子都是我娘住进来就有的,这院子新盖的,我娘想叫这院子叫蟾伏院,意思是生财的意思,她这个商人,什么都不离本色,我和爹说都不好,所以一直没有挂匾额,既然是你住的院子,就你起吧。”
孟春说:“杨姨的不是挺好,为什么还要重取。”
“我们知道我娘是要生财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不被宝珍她们笑掉大牙。”纪二说。
孟春想了想:“那就叫<听风苑>吧。”然后看着纪二说,”这是我能想到最风雅的名词了。”
纪二笑着说:“挺好,明天我就提了这字让周叔去办。”
院门打开孟春看着院子里西厢房里点灯夜读的孟锦,又看看身边的纪二不解的问:“纪二哥,你不是要参加明年的春闱吗,你怎么不用看书?”
“看呀,为了多和你在一起,我就牺牲我的睡眠时间了。”纪二说。
“那你赶紧回去。”孟春催促道。
“孟春是让我一举夺魁吗?”纪二见孟春着急,反而跨进了院子。
“哎---”孟春叹气道,“有点矛盾呀,一边希望你能如你所愿考中状元,一边又怕你考得太好,那样,我们的距离更遥远了。”说完伸长两个手臂笔划了一下。
纪二用手刮了一下孟春的鼻子:“想当年你用一只用草编的蚱蜢,跟我换玉弹弓的那种气魄呢,何况你怎么知道我的愿望是中状元”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孟春又问:“读书人的愿望不是中状元,还有什么?难不成是接手杨姨的生意。”
纪二说:“你杨姨的生意,是要传给她儿媳妇的。”
孟春想了想说:“我觉得大嫂,不是很适合呐。”
纪二笑了笑,说:“我娘又不是只有我大哥一个儿子。”
孟春为难的嘀咕:“我不够格的又多了一条。”
纪二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对面那个真实的和生活贴的很近的姑娘,笑的春风十里。他缓缓的说:“我记得你小时候,你每天晚上帮你父亲记帐,好像没有出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