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坐在祁千遇的对面,桌前放着三顶斗笠,正抱着胸在闭目养神。
“少主,咱们出来的够久,也该回家了。”削完瓜,司墨又剥起了橘子,他就像是有强迫症一样,非要把碟子里的橘片整齐的摆成一排,然后才送到祁千遇面前。
对于一个刚到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是司墨说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好啊,什么时候动身呢?”
“现在。”
就着漆黑的夜色,三人入住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农家客栈,为了安全起见,三个人住一间房。
虽然祁千遇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她甚至觉得根本就不会有危险,但是很快她就知道是她想错了。
客栈不大,站在二楼过道里一眼就能纵观全局。
他们来的时候,这间客栈里几乎没有一个客人,稀奇的是,就在他们三人入住之后,这间客栈里突然就住满了人,而且每一个人进店时的目光都落在了二楼祁千遇他们住的那间房门上。
“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吗?”祁千遇透过门缝,看见一楼大堂里坐满了人。
司墨沉着脸走过来将门缝关严实了:“看来少主也察觉到了。”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祁千遇的心里陡然生出不安的感觉,因为她现在可是没有武功傍身的废人。
“一定是你们在树林的时候暴露了少主武功尽失,现在所有跟少主有仇的都想趁着这个机会手刃仇敌。”司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眉心的沟壑又加深了些。
在场唯一能神情自然、镇静自若的,也就只有云祁一个了。
他抱剑走到窗前打开了一条缝,窥视着客栈外面的动静:“客栈背靠树林,那里有大量人手埋伏,不宜从那突破。”
闻言,司墨从包里拿出一些刺鼻的粉末,按比例调配好装到了木筒里,放在门口,他又把被子撕成条状拧成一股细绳,一路延伸到了窗边。
那是,火|药!
虽然白天里司墨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赖皮样,但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总能给人一种错觉,让人觉得他那张人畜无害的天使面庞下还隐藏着另一幅面孔。
“树林地势复杂,黑夜里又难以追踪,就算有再多的人埋伏,云祁,以你的能力,你一定可以保护好少主。”
司墨在尽可能迅速的多制作火|药筒,甚至都无暇抬头看祁千遇一眼。
这时候,在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逃生方案:“客栈里的这些人我来搞定,你带着少主从后院走,一路向北就可以到燕国,如果敌人太多你们无法顺利逃脱,林子的西北方有一处断崖,断崖的下面是山洞,你们在那里躲一晚就要离开,越快到达燕国越好。”
就在司墨做战略部署的时候,祁千遇拿着枕头、木椅、书架,凡是所有她能拿到的她全用上了,拼出了三个初具轮廓的立体人形,再把蜡烛放在特定的角度,三个人影就投射到了房门上。
司墨抬头的时候,这个障眼法刚好布局完成,他甚至用一丝欣赏的目光看向了祁千遇,就连一向是冰山脸的云祁他的眼神里都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