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淮对这样的事情并不陌生,在他疯完之后,被王知允许进入酒桌,就没有让场面陷入超过3秒的尴尬,吴大宇还说他早干嘛去了,害的他在公司耽误那么长时间。现在只要他一句话,这快要水漫金山的安静就会消散去,舌尖压了压下牙龈,好像有点铁锈味,染得口腔里有点苦涩,这句话绕了一圈又回到了他肚子里,他说不出口这样的话,尤其是在宋意面前。
哪怕沉默是把刀子,打着旋的在房间里乱舞,他也不打算开口了,想割哪里就割哪里吧!如果割不到,他愿意把脑袋凑到刀尖下。
宋意不知道想到了哪里,思绪像是一把尺子,一点一点的丈量走过的路又多远,她把尺子停在崎岖的路上,眼睛看着前面的谢忱淮,郑重的开口:“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分开,我不想和你说分手。”
“我不清楚你知道吗?”
谢忱淮怎么可能知道,在很长的时间里他都认为是宋意甩了他,陈伶出国后,他想到了一个词,抛弃,宋意把他抛弃在这个熟悉的校园里,满眼都是宋意的痕迹,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过年的时候,家里亲戚街坊一大堆人,都给老妈说你儿子真优秀,年轻英俊,还事业有成,要是我家小孩也这么省心就好了,老妈爽朗的笑声震得谢忱淮耳朵发麻,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嘴里还说哪里?哪里?
老妈的哪里是言不由衷,是认可的谦虚,可他的哪里是真的没有,他不觉得自己成功,不认为有什么可骄傲的,他其实很长时间里内心自信如坍塌的城楼,重建是需要时间的,他一直把责任担在自己身上,认为宋意离开是他做的不好,因为他的讳莫如深,也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这种硬要往里套的想法。
宋意的话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张网,把他从逼仄狭小的空间里,抓了出来,他也不需要怀疑自己,本来就是最随意的问题,却解决了他最大的心魔。
谢忱淮默默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点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呆楞,树懒一样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宋意心里打突,不知道谢忱淮在想什么,都说从奢入俭难,她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听谢忱淮说的那些钻心的话。
风雪中禹禹独行,行至中途,来了一人作伴,那他身上冻得僵硬的厚衣,对你来说无关紧要,裹挟而来的寒风也不过是一点而已,可是当那人离开,面对白茫茫的前路,才会发现周围的风更锋利,刮得脸生疼,就会想念同行人陪伴走过的那段路。
第 64 章
宋意低头嗫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