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儿。”
两姐妹对视一眼,皆看出眼底的戏谑。
“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尽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宋南烟摇头轻笑,语气轻柔,如清风拂面。
“徒劳而已。”宋南舒盯着红酒,轻轻摇晃,红酒透过高脚杯,映出别样的诱人之感。
宋南烟看了看她一眼,眼中神色有些复杂,执起杯中的酒,抿了一口,低头时,已恢复正常。
“舒姐儿,均宜哥出国了。”宋南烟忽而提了一句。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宋南舒有些错愕,随即疑惑地看着她,见她神色淡然平静,以为她不好意思开口说担心沈均宜,遂开口遂,“二姐,宋沈联姻,势在必行。”所以不必担心沈均宜舒爱上别人,从而毁了宋沈的联姻。
宋南烟沉默几许,才斟酌着开口,“你对均宜哥有什么看法?”
宋南舒想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答案,“年少有为,风度翩翩。”
忽然,她意识到什么,了然,莞尔一笑,“二姐是宋家最出色的女子。”所以,当配最出色的沈均宜,所以你又在担心什么?
收到宋南舒调侃的眼神,宋南烟神色未明,深深地看着她,而她宋南舒始终笑而不语,良久,她神色复杂,皱眉开口,“你果然是宋家最通透的女孩儿,难怪祖母那般喜爱你。”
宋南烟转身离开。
宋南舒愣了好久,才嗤笑,有些自嘲又有些暗讽。
最通透吗?喜爱吗?原来宋南烟竟是这般想的。呵,她怎么不知自己最通透呢,她的所谓通透,不过是明白自己的身份,一个不明身份的幼女因容貌得了宋三爷的疼爱,继而得了宋老夫人的怜惜。祖母喜爱她,一则是她安分守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二则对她存了几分利用的心,以她来衬宋家二小姐,使之或自我激励或自我反省。
不选宋南月或宋南汐,怕是不想引起姐妹闾墙。
自然,她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既得了祖母怜爱,她自当孝顺敬重祖母。
宋南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疲累,一口饮尽杯中酒。
这边,宋南烟坐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掩面沉默,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四妹与她一起成长,理当感情深厚,况且四妹又遭受过大难,自己应该像大哥那样更加怜爱她才是,怎么今儿个一个劲儿试探她!她都有些厌恶自己,知四妹无意均宜哥,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想均宜哥心里应当是有四妹的,三年前,均宜哥曾和大哥保证会好好照顾四妹。她当时就躲在不远处偷听到了,她无法忘记那时候均宜哥偷偷看昏睡中的四妹时眼底散不开的温柔。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悄悄住了均宜哥呢?
许是那年杏花微雨,白衣少年郎修长身影,只一眼,醉了前世今生,那时风不动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