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放奇怪地打量吕茶,“为什么这么问?”
“前几天答应学长去买参加同学会的行头,所以我打算提前做点功课,不然明儿个一问三不知多没诚意啊。”吕茶答得坦荡。
杜放放下果盒,端起吕茶自制的葡萄汁,“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想必他心里早有了打算。”
“难道不是找我当参谋吗?”
他是在找你约会,你难道真的察觉不到吗。杜放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吕茶,轻轻抽出吕茶手里的移动硬盘,起身说,“你房子找好了?什么时候搬出去?”
“那个……还在找……”
“有麻烦?”杜放明知故问,他怎会不了解一个单身女子租房子的难度系数。但无路可退,陆凌晓的心思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多行不义必自毙。杜放看来,这话用在自己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找不到太合适的……”吕茶犹犹豫豫,张了几次嘴才勉强说出口,“……那个,你看啊,我也暂时……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能不能先住你这儿,我给你房租,等我找到了就搬出去,尽量……尽量快点。”
吕茶脸涨得通红,越说声音越小。房主撵房客,天经地义,房客死赖着不走,实在很丢脸。但形势所迫,这些年从未被租房困扰,所以毫无经验也毫无头绪。考虑到与杜放十多年的交情,吕茶觉得情急之下胡乱找个地方,远不如这里踏实安心。
“房租?”杜放皱眉。
“房租贵点也没关系,”吕茶绞手指,咬嘴唇。反正杜放也是自己人,工资都给他也不心疼。“我知道这里是高档小区,租金肯定不便宜,你给我留个吃饭的钱就可以了,要是还不够,我先欠着,到时候拿年终奖还你……”
“你觉得我撵你走是因为房租?”
“不是不是不是,”吕茶意识到和杜放谈钱极伤感情,小脑袋高频摇头,一双小手也努力配合,增加否认强度。“我刚才欠考虑了,你千万……千万别生气……我这不是着急瞎说么……你别生气就好,别生气……”
这次是她有错在先,认错态度一定要良好。吕茶自知理亏,一口一个对不起。如果杜放在她面前说出刚才的一番话,她一定会暴跳如雷,觉得很伤心。
杜放的心被攥得生疼,呼吸都有些困难。为何要如此为难她,要她低声下气乞求收留。他恨不得她一辈子理直气壮地住在自己家里,给这个家当女主人。
可十年了,若说杜放的日夜相守是执着,那陆凌晓的念念不忘就更执着。
他自私地盗取了他们十年的幸福,不能再多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你可以住在我这儿,多久都可以。”
“不会太久,我一直在找房子。”吕茶转而又开心得意地说,“我就说你会帮我的,要是连你都……”
“下周,”杜放打断吕茶,“我会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