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腿有轻微的浮肿,医生医嘱卧床休息,但也提醒过可以在病房走动走动,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离开病床,第一次是他爸背到厕所去的。
洛筝个子瘦瘦的,秦深都怕自己一米八几的个子会把她压着,所以尽力让自己站稳,不把重量搁置太多在她身上。
洗手间很近,几步路的距离。洛筝跟着他进去,推拉门被她顺手带过来。
秦深低着头看她:“你不出去?”
她睫毛扇了扇:“你要多久,我陪你。”
洗手间里空间不大,一边是洗手台,一边是马桶,很狭窄。
两个人挤到一处,秦深把攀住她肩膀的手收回来,说:“出去吧,我不会摔的。”
虽然两个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但是还没有到老夫老妻的地步,秦深在她面前还是会想掩饰自己狼狈的方面。
“我就在门外。”她让他站好,要走,又转过身帮他把病号服上打了个活结的抽绳解开,这才红着脸出去,门关上。
秦深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不短,她隔一会儿,会小声问一句,他回答没事,她就站到病房门口左右瞧瞧,看着来往的医护和患者,又回来。
听到里面的抽水声,她敲敲门。
“好了。”他说。
洛筝把门拉开一个缝溜进去,秦深条纹病号服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怕她在上手。
洛筝唇角轻轻往上勾,笑着问:“在我面前怎么还不好意思啊?”
秦深兀自笑笑,也不说话。
洛筝拉过他的手,到水龙头前小心地帮他细细地搓着手指,像给小朋友洗手一样,随后拿了纸巾把两人的手都擦干。
就在她要把手放到门把手上,拉开门要出去,手被秦深按住再拉回来,将她摁到怀里,用了他现有的最大的力气。
唇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又轻轻蹭着。
她头发上还是以前那种味道,淡淡的花香。
“筝筝。”他唤她的名字。
“嗯,你说。”
“明天你也要来看我。”
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笑着回抱住他。他本来就不胖,这一遭下来,原本劲瘦的腰再往上一些,能触到肋骨的轮廓。
“来,我当然要来。”
“诶?秦深呢?是这个病房吗?”有人进了病房。
洛筝仰脸和秦深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听得出来的人是朱桓,而脚步声表明来的人不只一个。
现在他们俩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