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能是浪费啊,这钱要不该花,那什么地方该花,听我的,打车,”说着,周利民招呼来了一辆出租车过来。
“师傅,去H中,多少钱。”
“打表,H中不远,也就起步价,5块钱”,出租车师傅看起来有些纳闷?这对父子去H中干什么,干活?上学?
师傅的反应不算过分,这对父子,一老一少,一胖一瘦,一样黝黑的皮肤,一样的板寸平头,一样的健康精壮,虽说浩仁还没有经过太多农活的打磨,但也有了劳动造就的肌肉线条,唯一区别的就是浩仁多了副眼镜。这对父子,站在城市的大街上,咋看都是在建筑工地上打工的“农民工”,而且父子俩一人拎了一个大容量的编制蛇皮袋,更让人觉得这种判断是没有错的。可是在这个开学的季节,学校的维修施工应该在暑假期间就完成了,哪会等到这个时候,那应该就是来上学了,
开学前几天,浩仁的母亲李慧娟就专门去镇上的商店,为爷儿俩一人买了一套像样的衣服,纵使是这样,这打扮在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省城,显得还是有些朴素,或者说得直白点、不客气点说,就是透着格格不入的寒酸,特别是周利民那浅色短裤、锃黑瓦亮的皮鞋、黑长袜的搭配,要是搁在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还显着比较“洋气”,现在这打扮走在大街上,已经显得有些“另类”了。
装好行李上车后,父子俩略显拘谨,还是司机师傅先打破了沉默,“去H中,孩子上学还是?”
“孩子去上学!”周利民自豪地说道。
“这学校可真不赖,每年清华,北大有好多个,每年还有还几个去美国上学的呢,而且,这学校每年都出高考状元呢!”
清华、北大、美国、状元……这些以前这对父子想都不敢想,现在说出来后感觉就在眼前似的,触手可得。
“这么厉害呢这学校,以前就知道比我们县城的学校都好,也没有想到有这么好啊。”
“那可不,别说县城了,就是省城都没有几所比得上的学校呢,”
一路上,两个中年大叔谈天说地,东拉西扯,兴奋的不行。
周利民为人豪爽淳朴,也走过南闯过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曾只身杀到广东,为村子里农产品的销售,找到了一条出路,更为村里人找到了致富的道路,不过后来在长途运输过程中,司机犯困出了车祸,坐在副驾驶的周利民被撞成了植物人好长时间才恢复,家里的境况急转直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周利民感慨万分,以往自己出远门那是背井离乡为了养家糊口,今儿出远门,是因为儿子金榜题名外出求学,这差别可大了去了。以前心里装的是满满的辛酸,现在是满满的自豪,城里的司机师傅这么的尊敬认可,更增添了周利民的信心和骄傲,是啊,以前,谁正眼瞧过咱呢?
浩仁一路上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听他们聊天。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再有就是对高中生活的期待和些许的畏惧,让本就腼腆含蓄的浩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无所适从。
转眼间,到了学校,没下车前爷俩从窗户看到学校气派的大门就有些恍惚了,那是从未见过的学府,。
“大哥,这就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