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姨,我还有些事。”童宇承保持淡淡的微笑。
“妈,你先进去。”尹新雨目光游移勇气渐渐丧失,吴荷风便去开门了。
“我不知道我妈会来。”尹新雨没出息地直想看脚尖,“对不起。”
童宇承一贯直立的身形似乎有点僵硬,还是笑着:“没事。”大概只有他知道微笑底下潜伏着失落。
尹新雨模糊又不安地想到,第一时间她想的竟是不给自己惹麻烦。
但眼下也是覆水难收,何况相比而言,她更怕吴荷风的误解,毋宁说误解的延展。
为了弥补,她急着妄加许诺,不知觉眼眶发热,大概有预感自己正搞砸某事:”下次,我——”
童宇承温和眼神依旧,尹新雨说不下去。
“没关系,时间不早,我该回医院了,这个——”童宇承笑了笑,把包装好的密实袋子双手奉上,“阿姨说最好这几天吃完,时间久了就不新鲜了,口味会变。”
尹新雨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推了一下,双手接过:“谢谢。”
“我先走了。”
“再见。”
电梯门正好打开,童宇承紧走了进去,门关阖的一瞬他还是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回屋,关上门,尹新雨紧贴着门站着,那一袋子吃食沉甸甸把她向下拉。
吴荷风在客厅转悠,用着她自以为状若不经意的口吻:“这人看着不错,干什么的?”
即使尹新雨自以为毫无嫌疑,吴荷风无休止的盘问却无悬念地登场,仿佛一个人能活生生地剖解。
“妈。”尹新雨突觉口干舌燥,自我审视的烦躁不安慢慢渗透,最后憋出一个颇有警示意味的称呼。
“怎么了?”吴荷风啧了一声,“有话就说。”
吴荷风嗓门洪亮,这会脸色将要不善,尹新雨只怕再牵扯下去,连嗓音都拼不过,而她只想安静会儿:“妈,我有点累。”
“你手里什么东西?”一眼就看到,吴荷风现在才说破。
“买的一点东西。”尹新雨一袋子赶紧塞进冰箱,又自我恼恨起来。
吴荷风在她身后又问:“他结婚了吗?”
吴荷风像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总能在句尾黏着对童宇承滔滔不绝的在意。
尹新雨再次庆幸,还好他没有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