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生硬地截断,那句话很像一个休止符,实在也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最后尹新雨对许岩说:“我没别的意思,恭喜你们啊。”她尽力拿捏着语气,不要被误解成别有心意的讽刺或刻意的虚假。
因为提着一大包超市买来的东西,他们选择搭公交。
坐在座位上,尹新雨自厌地:“我是不是要学习说话的艺术了。”
“为什么那么说?”童宇承看着她侧脸,脸颊沾上了一缕发丝,伸手轻轻挪开。
“他女朋友还小,刚毕业最先考虑的不应该是工作嘛。”这实在是她真实的想法。
“结婚了也不影响找工作啊,许岩收入不低,如果他们想早点有孩子,那也是她的自由选择。”童宇承说话从不躲闪似乎总有充沛理由,让人信服。
尹新雨还是犹疑:“我当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毕业就结婚——”
“你不希望他结婚?”
尹新雨想更简明地解释自己,乍听,转脸看向他,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他结不结婚,关我什么事。”
一触及童宇承带笑的眼,她便觉得自己落入了某些圈套,也怪她笨,一时间没找到话语的漏洞。
“新新,我嫉妒了。”
童宇承很少直白表露嫉妒类的情绪,此时偏还唇角微坠煞有介事的模样。
“我就是多管闲事。”尹新雨避而不谈,说着越发没了底气,童宇承不该知道她和许岩的事。
“为什么,偏偏那些人我刚好都认识?”童宇承靠在椅背发出轻轻的一声,就这么仰面直视着她,看得她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不要乱想。”
她有样学样贪玩般往后靠去,侧着身看他,撞上他那如海的目光。
倒不是没见识过只是不在这热闹哄哄的公交上,尹新雨抿住唇假装看窗外晚霞漫天。
天要黑了。
两人简单做了三个菜,荤素搭配还有一小锅临时起意要做的汤,童宇承露了一手两个菜迅速出锅,做菜在他做来似乎是简单的事。
尹新雨洗碗善后,两人分工明确毫无怨言。值得欣慰的是,童宇承做菜时并不潦草,很是规矩地把锅铲洗干净,灶台擦拭一新,好似得了吴荷风的耳提面命。
天气冷,尹新雨犯懒不想再下去散步,于是两人在阳台站着看看夜色说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