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才三天,他自己明白自己的能耐,如此走向,这件事怕是善终不了的。
他看着玄明苍白的脸,他鲜血淋漓倒在他面前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触目惊心,他呼吸微弱的时候他自己也像被扼住了呼吸,那个时候他觉得天整个都黑了。
他们从小就相依为命,在他心里,谁也比不过这个弟弟,他只有这么一个人,他要拼尽全力护着他,绝对不能再让他被伤害一次!
玄清闭了闭眼,终于下了个决心。
他用手摸了摸玄明的脸,又将脸靠过去跟他挨了挨,轻声道:“相信我。”
玄明笑了笑,眼神温柔地看着他,道:“我永远相信你。”
及至七日过去,玄明才刚刚能下床走几步。
渊王并没召见他们,倒是难得很体贴地自己过来了。
进了寝殿,看到玄清正扶着玄明在殿中慢慢踱步,十分温情地笑了一下,眼神却闪着幽光。
他像是一个慈父一样开口温声道:“伤势怎么样了?”
玄清一看到渊王过来浑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只有倚着他手臂的玄明能感受到,玄明眼神瞬间就冷了,道:“伤势好多了,多谢父皇关心。”
渊王听到他这个称呼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挑了挑眉,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玄清,道:“哦?这么说来,想必你已有了定论了?”
玄清将玄明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自己沏了一盏茶,端重地弯身将茶盏举过头顶,敬给渊王:“自是已有定论,父皇今日来此,想必心中也有定论,玄明行动不便,儿臣代他给您敬茶,感谢父皇多年养育之恩。”
渊王接过茶,却并不喝,将茶盏放在旁边的桌上,挑眉道:“心意就免了,我倒想听听你的定论,是怎么个定论?”
第 26 章
玄清微微笑了一下,屈膝跪下:“父皇明察秋毫,想必早已洞察,儿臣无能,着实庸碌,还未着手查证,证人就死了,线索被人剪得干干净净,倒是不相干的证据纷至沓来,避无可避,儿臣无话可说,但请父皇看在玄明多年侍奉左右,饶过玄明。”
渊王想着他可能也要辩解一下,或者找一些别的东西来故弄玄虚,他将路都堵死,就是想看他到底如何,没想到自己这边来回折腾,人家却不战就败,一点意思都没有。
有些错愕道:“这么说你承认他是个野种了?”
“野种二字担不得,他是我的弟弟,自然与我同承一脉。”玄清不卑不亢。